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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貴一看她情緒有些不對,只好把目光投向李夢琳。
李夢琳很是尷尬,人是她讓翠微帶著逛得,于是誠實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們找了好半天,但是還是沒找到,真的!”
李富貴見李夢琳說的是真的,便有些急了,抬高聲音道:“她去哪了?”
他這語氣一出,佟蔚藍有些不知所措,他什么意思?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把人弄丟了而跟自己發火么?
旁邊的李夢琳也嚇了一跳,看了看臉已變色的佟蔚藍,忙安撫李富貴,“我們也尋了她半天,也派人找了,但是真沒有。”
她的話一出,讓李富貴當真焦頭爛額,荷花可是主子要讓看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他也不能才這么一會兒就把人給弄丟呀!語氣自然重了點,“在哪弄丟的,丟了多久了?”
李夢琳和佟蔚藍大概說了說情況,李富貴就更急了,這么就還沒回來,是發生了什么事?難道桂香樓的人又找來了?不應該啊?還是喬天霸的人來抓她了?
李富貴越想越急,嘴里自然也說些埋怨的話。
終于佟蔚藍有些爆了,沒想到李富貴竟然為了一個才相處不到半日的女子跟自己發火,于是也急道,“要是早知道這樣,你就別拜托讓我照顧她,當了好人還得受氣,你要找自己找去!”一伸胳膊,拿起桌上的包袱,扔到了地上。原本包裹好的包袱隨著力氣一下散開,里面的東西四散八落地飄到地上。
李夢琳一瞧,里面竟然都是女子的衣服。她有些奇怪,李富貴沒事拿女人的衣服做什么?
十三爺告訴李富貴,他要先“借用”一下荷花的老爹,待時機成熟,就把荷花接出李府。主子要干什么李富貴自然是不知道的,做奴才的更不能問,現在能做的就是服從,再服從。荷花住這兒,總不能穿佟蔚藍的衣服,兩個人的身高也不一樣,所以他跑到李家的布莊隨便拿的幾件。
但佟蔚藍看到女人的衣服,感覺氣血上涌,李富貴從不給她買衣服,地上的這些衣服,也只能是李富貴帶過來給荷花的。
李富貴也不管地上散落的衣服,低聲說了句,“無理取鬧。”轉身出了屋子去找荷花了。
等佟蔚藍再一回神,只見蹲下趴在地上收拾衣物的翠微,哪還有李富貴的身影?
李富貴這么做,讓佟蔚藍真惱火了,只能任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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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之前找荷花的時候凍著了,外加上氣血攻心,晚上佟蔚藍就發起高燒。開始的時候還能忍受,但是漸漸的便意識模糊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感覺頭上被人敷了一塊冷冰冰的東西,好像是塊冰布,漸漸的她覺得額頭浮現出一絲涼意。
耳邊隱約聽見旁邊有人說什么這寒冬天兒怎么燒成了這樣的話。
佟蔚藍此刻只感覺天旋地轉,渾身滾燙無比,好像額頭上的冰布都能滲出一些水蒸氣,漂浮在自己的臉上。
她在糊里糊涂地做著夢,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她看到姐姐在紙上畫出一朵又一朵美麗的梅花時,自己在旁邊拍手叫好,但是即便自己怎么為姐姐加油,她的臉上始終掛著冷冰冰的神情。只是因為自己和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姐姐在為整幅畫提完字后,看著一旁的她冷冷道:“看見了么?我媽就像這梅花,永遠孤傲獨立,敢于迎接寒冬,你媽算什么?一個溫室里長大的牡丹?哼,趁我媽剛剛去世不到一年,就用那狐媚的嬌滴滴模樣勾引了爸爸,還生了你這么個小東西!”
她那時候很小,不知道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她是那么喜歡姐姐,喜歡她的畫,可是她怎么能用這個表情說自己?那么冷峻,不帶一絲感情。
她哭著跑到媽媽懷里,把姐姐的話告訴了她,媽媽也只是苦笑,緊緊地抱著,并安慰她道:“你要體諒你姐姐早早失去了母親,所以我們更該給她更多的愛。”
她聽了媽媽的話,試著改變想法,但是,她發現自己凡事都讓著姐姐,給予她更多關愛之后,她的態度也沒對自己有好轉,對自己的母親也一樣冷冰冰,甚至自己有些不知羞恥地討好她,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從那時起,她小小的心里就留下了一些陰影。于是終于有一天她跟爸爸說,自己也要學畫。也許自己在畫畫上超越了姐姐,她就會重新認識自己了吧。
爸爸聽到她的話后,非常高興,拍著她的小腦袋一個勁兒問她要學畫什么,她看了看一旁皺著眉頭的姐姐,驕傲的說:“我什么都要學。”
自此之后,她便一心投入書畫領域,成為最年輕的書畫協會成員,而且她不畫梅花,從來不畫,就是因為姐姐畫。
她要比她更加努力,做的更好,要讓她知道,梅花永遠沒有牡丹的高貴,因為牡丹是花中之王,自己的媽媽就如牡丹一樣,溫柔美麗。而來到這里之后,她也時時通過畫牡丹,來表達對母親的思念之情。
“怎么燒成這樣?大夫怎么說?”
已經回府的李富貴看著躺在床上的佟蔚藍心急如焚,聽著那丫頭夢囈著叫媽媽,爸爸,姐姐,眼淚一顆又一顆的下滑,他的心沒來由的疼。
“我說,你別跟這兒搗亂了!”李夢琳一把推開李富貴,拉開被子的一條小縫,把手探了進去,在她身上摸了摸,道:“不行。”她見李富貴在一旁如呆鵝一樣愣神,怒道:“我要給她擦擦身子,你還在這兒干嘛?腳底生根了你?!”
李富貴一聽擦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翠微給推了出去,雙門一關,差點夾著鼻子。他用力拍了拍門,大喊道:“李夢琳,你給我輕著點,別把她的皮給我擦掉了!”敲了半天,里面也無人應聲,他頹廢的坐在了臺階上,一抬頭看見一身白衣的荷花站在臺階下面淚雨漣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