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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她臟兮兮的手,把玉塞了進去,“你也知道,我的東西都被流民搶光了,現(xiàn)在全身上下就剩這個了。要不是我一直藏在鞋的夾層里,早被人搜去了。現(xiàn)在給你了,到時候賣了還能值幾個錢……”
“李富貴!”佟蔚藍把東西塞了回去,怒道:“你這是干嘛!說好了咱們同甘共苦的,而且這事責(zé)任在我,你起什么哄?”她推了一把他,“該干嘛就干嘛去。”
“拿著!”李富貴可不管那么多,一下套上她腦袋,戴到了脖子上,“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給你了就是你的。”
佟蔚藍見他這樣也急了眼,死活要摘下來,就在他們僵持的時候,門被撞開了。
劉老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了進來,拉起李富貴就要往外走。
“大哥,大哥,干嘛去啊?”
“陳、陳爺?shù)娜送砩线^來拿畫。”他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都沁出了汗,“走,帶我找畫去。”
“啊?”李富貴有一瞬間的驚慌,但很快調(diào)整了情緒鎮(zhèn)定道:“行是行,不過我得換身衣服,這天兒太熱了。”
他躲閃著佟蔚藍的眼神,一骨碌地繞到屏風(fēng)后面去換衣服。佟蔚藍本想追上去問問他怎么想的,但是一看他真把外衣脫了,而劉老板又在這,她只能干瞪眼。
劉老板抹了把臉上的汗,目光飄到了佟蔚藍的畫上,眼前一亮,眼睛貼了上去,從頭到尾仔細瞧了一遍后,咦道,“這畫頗有南唐徐熙的意境啊。”
佟蔚藍眉梢一挑,心道:這家伙還是有點墨汁的,不是棒槌啊。
“咝……”劉老板倒吸了口氣,“意境是有的,不過筆法還差的遠。”
他看了看畫前的佟蔚藍,一臉不可思議,輕聲詢問道:“這是你畫的?”
佟蔚藍剛條件反射的把手藏在身后,剛要張口否認,李富貴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是啊,我家丫頭還有幾把刷子吧。”
他說完還沖著佟蔚藍擠了擠眼睛,一臉驕傲的樣子。
“不錯,不錯。”劉老板看他走了出來,也不管佟蔚藍的畫了,拉起他就往外跑去。
佟蔚藍看他們往門口跑去,立刻追了上去,嘴里嚷著,“我也去,我也去。”
馬上就要邁過門檻,就被人攔腰抱了起來。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臭丫頭,你給我老實點!”
竟然是小六子。
佟蔚藍抬腿亂蹬,“放開我,放開我!”
“別想!”她哪里敵得過小六子的力氣,直接被他抱回了屋子里扔在床上。
“在這等著!別給爺添亂。”他憤恨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鎖了起來。
這一下把她摔得不輕直磕膝蓋,慢慢爬起來后,一拐一拐的挪到門邊,拍打著門,尖叫著:“給我開門!開門!”外面沒有回應(yīng)后,她抬腿就踹,另一條腿使不上勁,朝著后面栽了下去。
她六神無主地看著上了鎖的門,雙手合十,心里不住祈禱著,“李富貴,千萬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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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已西下,墨黑的空中沒有一顆星星,而月亮也躲在了黑紗一般的云端之后,半掩著臉,讓人摸不透。
佟蔚藍抱膝坐在床上,一臉寒意。算了算,他們出去已有三個時辰,但是現(xiàn)在卻沒有任何的回復(fù)。如果陳爺來要畫的話,前面為什么也沒有動靜呢?
又過了一個時辰,她有些熬不住了背脊發(fā)酸,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等。
終于,天亮了。
她眼里發(fā)酸,這種感覺并不是一夜未睡導(dǎo)致,而是她真的慌了,此時他寧可有人沖進來不管結(jié)果好還是不好都給她個消息,都比這樣漫長的等待要好的多。
最后她埋頭嚶嚶哭了起來,心里好難受。
不知哭了多久,“哐啷。”一聲門鎖被人打開。
“吱。”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一縷陽光順著門縫照了進來,佟蔚藍瞇著紅腫的眼抬頭瞧了瞧,一個黑影朝她走了過來,笑罵道:“笨丫頭,不是告訴你打開窗戶就能走么,真是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