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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聽他這句話,到有幾分當年扮演知心哥哥時的樣子。
我不想理他,轉身欲走。這時,全場燈光暗下來,場中搭起的t型臺落下道慘白的冷光,從臺下緩緩步上一個曼妙的身影,穿著一襲紅色的緊身魚尾裙,裙擺上綴著水晶與珠片,遠遠看著,仿佛一尾火紅的人魚。
“各位晚上好。”美人魚走到舞臺盡頭,調整了下麥克風,聲音低柔動人。
場上嘩然了一瞬,又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疑惑,嘲弄,鄙夷……更多的是期待一臺好戲般的興奮。
這張臉太為大眾所熟知,三十多歲便問鼎多個國際電影節。實力與美貌并存,在新生代女星中遙遙領先,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
“我是鄔倩,今晚的特邀嘉賓,接下來,我會為大家帶來一首經典英文老歌……”
我不可思議地望向朱璃,為他的歹毒瞠目結舌。
“你找鄔倩來做你的婚禮嘉賓?”
朱璃神態自若,一派純良:“怎么了?我大度的讓她見阮凌和最后一面,她感激我還來不及呢。我又沒強迫她,她要是不肯來我還能綁架她不成?”
是了,人人都只當他被標記是個意外,哪里會想到一切都是他的陰謀算計。
他搞今天這出,鄔倩說不準還真要謝謝他。
歌聲響起,女星唇邊帶笑,眼里卻閃著淚光。浪漫深情的歌詞從這個被搶走愛人的omega嘴里吐出,凄美中透著些許世事難料的無奈。她立在臺上,被燈光照耀,人人都在看她好戲,她也的確演了場令人動容的好戲。
我問朱璃:“你就不怕報應嗎?”
“報應?”他深覺好笑,反復念叨這兩個字,隨后直起身,微微傾向我,在我耳邊清晰道,“不怕啊。”
我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海水腥咸氣息,這當然不是他噴涂的香水味。
最近我的鼻子是怎么了,為什么一下子對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這樣敏感?
朱璃的信息素讓我有些不適,說不清是他本人帶來的,還是那股猛然竄入鼻端的海腥味帶來的,想要嘔吐的欲望突如其來,快到我只來得及捂住嘴,便撞著他肩膀沖向了一旁的廁所。
對著洗手盆吐出一些胃液,抬起頭時,鏡子里除了映照出我略有些狼狽的模樣,還照出了跟過來的朱璃。
他打量著我,挑眉道:“你該不是懷孕了吧?”
怎么人人都覺得我懷孕了,現在beta這么好孕了嗎?
我啞聲道:“不關你的事。”
捧著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臉,這才稍稍感覺好了點。
“要是宋柏勞肯讓你給他生孩子,你可真要感謝我了。無論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后,要不是我苦心設計,精心謀劃,你們哪里會這樣幸福。”他雙手環胸,靠在洗手臺上,“是吧?”
“我沒有懷孕。”我直起身,冷聲道,“我只是看到你反胃而已。”
說罷我快步離開洗手間,在門外卻意外撞上一具結實的胸膛。我踉蹌著往后退去,手腕被一把攥住,拉扯著撲入對方的懷抱。
抬眼看去,宋柏勞雙眸幽深地注視著我,眉間蹙起:“當心些。”
他身上的花香吸入我的肺腑,瞬間沖淡了那股揮之不去的惡心感。
這簡直比靈丹妙藥還管用……
“謝謝。”我緩了下,頗有些不舍地掙開他的手,轉身離去。
舞臺上的歌聲還在繼續,分明是首訴說戀愛甜蜜的輕快歌曲,卻被鄔倩唱出了凄婉的調調。
a、o之間的標記仿佛是把利器,還是把誰都可以拿起,威力巨大的雙刃劍。這世道,既有利用這把劍破除阻礙,只為相守的,也有利用它傷害他人,一心只想達成私欲的。
好或不好,都在執劍那一方。
要想世間太平,只有毀劍一途。
第四十四章
【今年秋天,許美人推出了一款新的蛋糕——桂花乳酪。師父問我意見,我違心地給出了“挺好”的評價。】
待了一個小時不到,宋柏勞與阮家父子打過招呼,說自己有事要先走。
對方假意留了留,最后派阮凌和親自送我們到門口。
“以后有機會……”阮凌和嘴里說著客套話,握著宋柏勞的手,視線落到門外,不知看到什么,開始出神,“有機會……再聊……”
我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門外我們車后安靜停著輛白色保姆車,他便是在看它。
這時會場內又有動靜,四五個人急匆匆從里面出來。
鄔倩身披外套,臉戴墨鏡,裙擺由助理拎著,眾星捧月般以最快速度進了那輛保姆車。
她必定是看到阮凌和的,但仍舊頭也不回,就此別過,徒留一陣香風。
阮凌和的魂都像是要被勾走了,伸長脖子望著對方離去的方向,已經全忘了我們的存在。
“有機會。”宋柏勞就像沒有發現阮凌和的失態,淡笑著松開與他交握的手,轉身攬著我的腰往臺階下走去。
“老狐貍生了只傻倉鼠。”快到車前時,宋柏勞突然冷嗤一聲,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臉上堆出來的客氣盡數消失,眼角眉梢具是冷漠,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坐到車里,他望著門口方向,看到阮凌和還站在原地魂不守舍,刻薄地再次丟下兩個字。
“廢物。”
我直覺他心情不好,挨著車門離他更遠了些,不欲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