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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暗了又明,肌膚觸到熨帖的熱源,我微微掀唇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倦累侵身,眼皮控制不住地要耷拉下來。
“剛剛回來的路上有些暈車……”
我話還沒說完,宋柏勞的手掌便收了回去。
真可惜……
到底可惜什么,吐到腦袋發(fā)懵的我也理不清楚,只是一瞬間這個想法特別鮮明罷了。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起得來嗎?”
我遲疑了會兒,與他對視片刻,最終確定他的確是要扶我起來的意思,這才握住了他的手。
膝蓋麻軟無力,我搖晃了一下,踉蹌著靠進他的臂彎才算穩(wěn)住身形。
“謝謝?!奔绨蜃策M他結實的胸膛,透過薄薄的襯衫,有那么個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能感覺到他皮肉下心跳的鼓動。
他手臂環(huán)在我腰間,半摟半抱著將我扶出洗手間。
“你還有哪里不舒服?”
“就……頭暈想吐?!?
早在門外等了多時的九嫂見我們出來了,忙快步湊過來:“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醫(yī)生看一下?”
宋柏勞道:“駱夢白去國外出席研討會,要半個月后回來。”
九嫂沒了主意:“那……”
“不用?!蔽掖驍鄡扇耍熬褪菚炣?,休息一下就好。”
“那我讓廚子給你煮些粥?”九嫂提議。
我搖搖頭:“我沒胃口,給我準備些水就行,別的都不要?!?
九嫂:“好好好,我等會兒就給您端去?!?
宋柏勞將我扶到床上躺好,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床沿坐了下來。
我還有些不太舒服,就沒管他。
“還想吐嗎?”
我陷在柔軟的羽毛枕里,意識逐漸昏沉。
“不。”我閉上眼,“就是累。”
朦朧中,似乎有只手從發(fā)頂一路將我撫摸,動作輕柔,拖著指尖往下,臉、脖子,再到肩膀,最后隔著被子停在腹部。
“真的是暈車嗎?”他的聲音比他的動作還要飄忽輕緩,接近呢喃。
我努力想要睜開眼回答他,卻怎么也不成功,都不知道要說這床太好睡,還是我太容易睡。
夜里我覺得口渴醒過一次,人不怎么清醒,一切更像是憑本能行事。
我可能無意識叫了渴或者自己摸索著要喝水,很快便被扶坐起來,背脊靠在一堵溫暖的“墻”上,唇邊送上甘霖。我捧著杯子喝了兩口,有些急,不小心嗆咳起來。
“你怎么喝水都不會喝?”“那堵墻”移開杯子,語氣不悅,似乎驚嘆于我可以這樣沒用。
咳完了,我往旁邊一滾,重新卷好被子入睡。因為覺得“墻”很煩,就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耳邊傳來杯子重重放下的聲音,透出濃濃不滿。
過了幾天,我的手恢復良好,去醫(yī)院拆了固定繃帶。醫(yī)生說先不要提重物,其它都可以自由使用,于是我重新開了直播。
可能是之前的官司帶動了路人的好奇心,我的在線觀看人數(shù)并沒有因為我長期請假而減少,反而比之前72小時直播制作《龍宮》時人數(shù)更多了,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哪里來的。
“由于醫(yī)生讓我不要一下子太集中的使用我的右手,今天我們就來做一個裱花練習吧。先從家里找出一個漂亮的大盤子……”我朝鏡頭展示了下我自己找到的純白歐式浮雕餐盤,“就像這樣的大盤子?!?
【我查了下,五位數(shù),買不起……】
【買不起+1】
看著屏幕上一溜的“買不起”,我愣了愣,尷尬道:“我是隨便找的,不知道這盤子這么貴……”我干笑兩聲,“對,可能是放錯了,這應該是收藏品。”
前天我還看到九嫂用它盛魚,之前記得宋墨好像失手打碎過長得差不多的一只碗……
“奶油霜是我提前做好的,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現(xiàn)在混入需要的色素就可以用了?!蔽矣醚篮炚喝∽仙丶尤肽逃退?,快速攪拌兩下,并不攪勻,“夏天了,教大家做繡球吧?!?
選出合適的裱花嘴,將奶油霜裝入裱花袋,左手捏住裱花釘,旋轉基座的同時右手均勻擠出奶油霜。
“墨墨?他在上課……對,他在家里上學。”做了幾朵繡球后,我調整顏色,又做了些奧斯丁月季。
說起來院子里好像種了兩棵奧斯丁月季,在陽光最好的那一面,花爬架上開花開得十分壯觀,粉色包菜狀的花朵經受住了烈日的考驗,在這個夏季不斷綻放。
【我為我過去罵過主播道歉,果然常星澤不是好東西,竟然賣用過期原料做的蛋糕!垃圾!】
我的手頓在那里,因為這則評論而失神:“過期原料?”
心里想著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可屏幕上給出的答案卻偏偏相反。
與我的名譽權官司不容樂觀,常星澤與向平竟然又爆出用過期原料制作糕點的丑聞。雖說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但我對許美人感情深厚,并不想看到它因為這樣的事而走向末路。
它的出生充滿溫柔顏色,落幕不該這樣背負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