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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梁秋陽眉梢一抽:“嗯個屁啊!我才離開半年你就要結婚了?”他說著說著又急了,“阿郁你是不是在網上認識了什么不好的人?你個一年到頭都不出門的死宅你和誰結婚啊?”
他有時候比寧詩還像我媽,愛操心的很。這些年也多虧了他,讓我不至于真的孤身一人。
結婚這么大的事,我總不可能瞞他:“宋柏勞。就是那個夏盛的……”
梁秋陽眨眨眼,瞬間把人和名字對上了:“那個黃金單身alpha?”
我想了想,外界好像確實有這么稱呼他的,便點了點頭。
“就是他。”
我沒有同他提起寧詩的逼迫,畢竟這七年我已經受了他很多照顧,如今是他事業關鍵時期,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再造成他的負擔。
“你和他怎么會勾搭上?”但我不提,并不意味著梁秋陽不起疑。
這事的確不可思議,是我我也不信。
我沖他笑了笑,說話沒什么底氣:“就是……相親。”
梁秋陽掏了掏耳朵:“什么?”
我移開視線,提高了些音量:“我媽前陣子讓我回去相親了,我和他相親宴上認識的。他有個五歲多的孩子,本來就想早點結婚,正好我直播也做不下去了,就同意了。這些年我在外漂泊,你是知道我有多累的。如果有個地方可以讓我暫時停下來休息一下,” 一開始是瞎扯騙他的,說到后面倒是起了兩分真情實意,“如果有這樣一個地方,我真的很想去。”
梁秋陽像是被我唬住了,愣了老半天,竟然選擇相信了我的說辭。還感嘆寧詩這個當媽的好算沒有爛到家,多年后良心發現,終于知道為我的終身大事考慮了。
不過他仍然有憂慮,他擔心宋柏勞會逼我生小孩,這樣我不能生育的秘密就要被發現了。
“沒事,他……”我腦海里閃過那天宋柏勞說不會讓我生下他的孩子時厭惡的口吻,臉上的笑幾乎要掛不住,“他不介意。男性beta生育本來就十分不易,他理解的。”
梁秋陽松了口氣:“那就好。這些還是要婚前說清楚,免得到時候他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找你麻煩。”
他又坐了會兒,隨后被經紀人一個電話催了回去。出道在即,他訓練課每天都排的滿滿,今天還是他逃課出來的。
他戴上墨鏡,起身往外走:“煩死了,整天上課上課上課!”
我送他到門口,剛要關門,他突然回頭。
“記得給我發請帖。”他看了看我,毫無預兆地踮起腳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為娘原本還擔心你來著,現在知道你要嫁入豪門,也算是放心不少。咱們別理那對賤人,他們自有天收,你就安安心心等待出嫁吧。”
他這樣好騙,我幾乎生出負罪感。
我點頭道:“嗯,你自己也當心些。”
梁秋陽走后,屋子里又安靜下來。
“少女的初戀”還放在裱花臺上,我將上面的奶油抹去倒進廚余機,又把練習用的泡沫蛋糕胚掰碎了投進垃圾桶。之后一個個清洗用過的裱花嘴和料理盆,將它們瀝干水分收進櫥柜里。等做完這一切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了。
天空從明艷的橘色一點點過度到深沉的黑,窗外開始飄進來各家烹飪飯菜的香味。
自從梁秋陽搬走后,我就不大做飯,一般都是叫個外賣,偶爾自己也會做些簡單的食物,比如速凍湯圓,或者菜湯面。
我昨天剛去超市買了幾棵青菜,今天打算就簡單煮碗面充作晚餐。
熱騰騰的素面出鍋,再燙兩顆青菜蓋在面上,一碗“白玉翡翠”就做好了。
我滿意地吸了一大口撲鼻面香,正拿起筷子打算開動,放在客廳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已經夾到眼前的面,一番掙扎,我只能遺憾將它們放回碗里,快跑著去客廳接了電話。
手機那頭傳來有些陌生的女聲:“寧先生您好,我是李旬,宋先生的秘書。我們之前見過一面的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甚至終身難忘。
“我記得,我還打過你電話……”
李旬有些尷尬地干笑兩聲:“對,您的電話就是那時候我存下的。”她也不跟我繞圈子,“是這樣的,宋總希望您現在過來一次。”
“現在?”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確認了遍,“馬上嗎?”
“因為婚禮的禮服到了,他想讓您過來試穿一下。”
“日期已經定了嗎?”寧詩最近可能忙著自己結婚扯證的事,都沒空搭理我,連婚禮日期我都還不知道。
對方被我問得一懵:“呃……在下個月十五號,是個黃道吉日。”
下個月啊,時間還挺趕。
我抿了抿唇:“好,那我現在過去,地址是……”
“就在夏盛,您直接進來就行,我會讓前臺帶您上來。”
掛了電話,我穿好衣服匆匆出門,到達夏盛樓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樓里還亮著不少燈,包括最頂上那盞。
我直接走到前臺表明來意,上次帶我上樓的姑娘還認識我,笑著說李秘書已經囑咐過了,我一到就直接領到28樓去。
我跟著她再次刷卡進入電梯,很快平穩地到達了頂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向前臺道了謝,一個人走了出去。
見我來了,李旬連忙自皮沙發上起身迎向我。
“宋總在里面等您。”她替我引路,推開了宋柏勞辦公室的玻璃門。
里面有些暗,只開了一盞小小的落地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