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添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家鎮的陵園都是獨戶,一條道只通一家,用白墻隔開的,本地人家幾乎都在這園子里有個地方,有的幾家老的活著的時候是鄰居,入土了也依舊是個伴。
姑媽的公婆是大前年年去的,一個年頭一個年尾,都是早上起來發現人沒了的。新喪前三年里的祭日都得去,過了三年才能停。
那天姑媽一家早早的就起了床,姑夫帶著兒子先去鋪子里取要燒的元寶錫紙,自己則帶著兒媳婦先過去將拜祭的貢品擺放好。到了地方兩人將瓜果蠟燭等物件布置的差不多了,聊著家常等了些會還是不見人來,于是就讓媳婦去看看情況,自己則在原地守著東西。
前幾日下了場大雪,將整個陵園都染了白,飛檐瓦角的邊緣則是墨黑,像副水墨畫似的,和這地方的意義一聯系起來,還是真應景的滄桑。
媳婦剛去沒多久,姑媽就聽見了一陣陣的低泣聲,和面前的白燭墓碑一呼應,不由的有些心悸。
有些怪力亂神的事,姑媽是信的,只不過姑媽一直以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話來做人,所以就算心有戚戚然也不覺的多可怕,畢竟還是青天白日的,什么鬼怪那么出格連這個規矩都不懂要出來害人?于是放大了膽子,尋著這聲音走了幾步,轉了個墻腳就看到這泣聲的由來。
然后姑媽就松了口氣,原來是個人在哭啊。
那個人跪坐在雪地上還在哭著,哭的既不撕心裂肺,也不抽抽搭搭。而是那種壓在心頭上的,像是宣泄,抑或是悲鳴。
姑媽站在拐角處站著瞧,那人跪坐在雪中,彎著上半身,肩頭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一看就知道是維持一個姿勢沒動過。
抽泣聲幽咽的忽高忽低,嘶啞著很難聽。
可在冰天雪地里,姑媽的心卻被這低泣聲抽的心也縮了緊,不由得也要落下淚來。
這聲悲鳴太真切了,和整個天地的黑白攪渾在一處,直撞在心上最幽謐的地方,那是只有真正經歷過死離死別的人才能體會到的聲音,是種可以在平日裝作若無其事,卻深埋在所有帷幕之下的一處空白。
這空白無人來問,無人來填,每每想起,卻依舊如初般的撕心裂肺。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不在乎李大夫走不走了……
☆、二十
后來,姑媽又在街上碰到了那個人。
那天是元月十五,集市上熱鬧非凡,擠滿了出來溜達的人。姑媽從家里出來去鋪子拿東西,剛從巷子拐出來,迎面就看見一個人懷里抱著一個小娃娃,一邊走一邊在逗著,娃娃的整個小臉紅撲撲的,穿著一身大紅的棉襖,兩只眼睛滴溜溜的盯著周邊張望,靈氣的不得了,對上姑媽的時候,嘴一咧就咯咯的笑開了,讓姑媽忍不住上前去逗逗。
抱著孩子的青年從始至終都是溫和的,說話很客氣,語氣沒什么起伏。可姑媽看著看著就有種熟悉的感覺,于是便問了起來。這一問,才知道是南邊王老頭家的老二,叫做王唯清,和兒媳婦是表親關系。年少的時候還和自己的侄兒在一起念過書,只不過很早就離開了王家鎮,幾年后直接帶著媳婦回了家。只是人才回來沒多久,也不怎么聲張,所以沒留什么大影響。
這一答,卻讓姑媽想起了別的事來,只是當時人抱著孩子都走遠了,也不好再追上去問了。
姑媽后來又存了心找了自己的兒媳婦打聽了一下,原來那人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個牌位,說是自己的義兄,曾救過自己的命,英年早逝無家可歸,死活要放在自己家的墓地里。可誰家的義兄義到連身后都要在一處呢。況且那孩子少年時就傳出來些事,不過如今都娶妻生子,也就都不再提了。只是將所有事上上下下的一聯想,也就什么都清了。
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