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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踞笑著搖搖頭,疾步出門去了。
皇帝出謹修宮之時,正江水悠聞訊趕了來。
江賢妃忙行禮迎駕,趙踞冷道:“你是怎么看管六宮的,貴妃在這里將死了,為何也沒有人好生照看?”
江水悠臉色一變:“臣妾……是臣妾一時疏于照看。”
趙踞道:“朕只是叫她在此暫住,又不是將她打入冷宮,這里伺候的人呢?有一個算一個,統統嚴懲,若貴妃有個萬一,便都叫他們陪葬!”
江水悠見皇帝怒意勃發,只得低頭領旨,剎那間淚卻涌了出來。
等皇帝去后,江水悠仍舊呆站在謹修宮門口無法動彈,連貼身的宮女跟自己說話都沒聽見。
直到沈君言同幾個太醫一塊兒趕到,沈君言見她在此,便過來道:“賢妃娘娘。”
江水悠聽見男人的聲音,才慢慢回過神來:“是沈先生……來給貴妃看診的?請快去吧。”
沈君言看見她雙眼通紅帶淚,便道:“娘娘怎么了?”
江水悠把眼中的淚輕輕拭去,苦笑道:“沒什么,只是突然間、有些傷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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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麟宮中,仙草聽譚伶說起了皇帝在謹修宮的反應。
譚伶說罷嘆道:“沒想到皇上果然還是對貴妃不忍于心,還當場將江賢妃斥責了一場呢。不過賢妃娘娘本是個面面俱到的人,為什么這次如此疏忽?”
仙草若有所思道:“只怕不是疏忽,是故意疏忽。”
“故意?”譚伶疑惑,“難道、賢妃是想讓貴妃……”
江水悠的確是想讓顏貴妃借著這次的機會一蹶不振,甚至一命嗚呼最好。
畢竟對江水悠而言,顏珮兒從進宮開始,就一直氣勢凌人地壓在自己頭上,如今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然而江水悠想致顏珮兒于死地的原因,在這一刻,爭寵卻已經不是主要原因呢。
癥結在于那個顏珮兒的小公主。
如果顏珮兒就此去了,小公主自然長長久久地養在自己膝下,這才是最重要的。
仙草搖了搖頭,不愿意再去想這些。
正在這時侯,殿外傳來些許聲響,譚伶正要去看看出了何事,就見雪茶紅著眼睛跑了進來:“娘娘救命!”
仙草別的事情上倒也罷了,但雪茶自然不是別人,見他這樣張皇失措,驚問:“出什么事了?”
雪茶跑到她跟前,哭的倒在地上:“皇上想讓我去西朝。”
“什么?”仙草更加愕然,“為何讓你去西朝?”
雪茶哭道:“皇上說讓我隨著禮部的人,作為欽差前去,嗚嗚,我不去!娘娘幫我勸勸皇上,不要讓我去!”
仙草竭力定神:“為什么偏讓你去?皇上身邊是離不開你的,是誰的主意?”
雪茶擦了擦淚:“是四公主提出的,可皇上居然答應她了。”
仙草給弄糊涂了。
幸而譚伶先前聽說了有關這件事的一二,此刻便跟仙草說道:“西朝的人即將離京,禮部這邊也預備了使臣前往西朝,但是要興起夏州的商貿,除了西朝參與,還有西朝之外的西域各國,先前跟西朝使臣談及此事的時候,在借道上面始終談不攏,說是臨行的時候他們蕭太后曾特意吩咐過,斷然不可答應此事。四公主先前進宮,忽然跟皇上說可以勸太后同意,但是條件是要她帶雪茶去。”
雪茶聽到這里便跳起來,揉著眼睛道:“我白白伺候了皇上一場,就跟個物件一樣說把我給人就給人了。”
仙草又驚又笑:“四公主為何要雪茶呢?”雖然雪茶很是難得,但也未必適合安安。
譚伶面有難色,咳嗽道:“誰知道。”
仙草瞧出他仿佛知道,可是又不肯說,心中困惑之極,便看雪茶道:“到底是為什么?難道你得罪了她,她要為難你?不用著急,我去跟皇上說就是了,借道的時候可以再談,人是萬萬不能給她的,別說是你了,就算是別的什么人,只要是大啟的子民,就不能交給異族去折辱!”
仙草說著便握住雪茶的手,輕輕地安撫他。
雪茶聽了這幾句,感動之余,臉色微微有些異樣:“其實、其實不是得罪了她。”
“嗯?”仙草不解。
雪茶聲若蚊吶:“那個安安公主只是胡鬧而已。”
仙草更是不懂:“胡鬧?若不是得罪她,她巴巴地要你做什么?”
譚伶著實聽不下去,轉身悄悄地出去了。
雪茶抓了抓頭:“小鹿……”
兩個人太久沒有這樣稱呼,仙草笑道:“你干什么這幅表情?”
“我、我……”雪茶抱著頭趴在地上,索性裝死不動。
仙草才要搖他起來,突然身后傳來拓兒稚嫩的聲音,道:“公主、喜歡雪茶。”
仙草大驚失色,忙轉頭,卻見拓兒不知何時竟回來了。
而地上雪茶聽了這句,便猛地坐起身來。
仙草才要讓拓兒不要胡說,畢竟雪茶乃是太監,安安又不傻,她又貴為公主,什么喜歡不喜歡的……
但是還沒開口,轉頭見雪茶的神情,雖然仍帶著憂慮之色,但是憂慮底下,卻恍恍惚惚地仿佛有一絲難以形容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