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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畫畫的是身騎戰馬手揮寶劍的貞德。馬張大著鼻孔,結實有力的前蹄揚起沙塵。貞德身披銀白鎧甲,鎧甲上飾有美麗的花紋。他從護臉中露出漂亮的臉龐,明晃晃的寶劍直刺藍天,也許是沖向“死亡”,總之是朝著某種具有不祥力量的對象沖擊。我相信,他也許下一個瞬間就會被殺死。我趕緊朝后面翻,也許能看到他被殺的畫面。小人書的畫也許常常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轉到“下一個瞬間”。……
但是,有時護士漫不經心地,一邊翻到那頁畫,一邊對在旁邊隱約偷看的我問道:
“小公子,這畫的故事您知道嗎?”
“不知道啊。”
“這人像個男的吧?可她是個女的喲。真的。這是個女子扮成男人奔赴戰場為國盡忠的故事。”
“女的?”
我的情緒被徹底沖垮。我確信是他可卻成了她。這漂亮的騎士不是男的而是個女人,這成了什么啦。(現在,我也對女扮男裝有種根深蒂固的、難以說明的厭惡。)這,特別像是我對他的死所持有的美好幻想的殘酷報復,在人生中我所遇到的最初的“發自現實的報復”。后些年,我看到了奧斯卡·王爾德贊美俊美騎士之死的詩句。
騎士被殺亦俊美,
仰面橫臥蘆藺中……
從那以后,我扔掉了那本小人書,不再去看它。伊斯曼[1848-1907,法國家、美術評論家。]在中寫的、“即將朝著極為精巧的殘虐和微妙的罪惡發生應該發生的轉變性質”的吉爾·德·萊的神秘主義沖動,是由于看到奉查理七世之詔,當了他的護衛的貞德的種種難以置信的事跡,才得到了培養。雖然是相反的機緣(即作為嫌惡的機緣),奧爾良少女在我這里也起了作用。
——還有一個記憶。
那是汗的氣味。汗味驅駛我、誘發我的憧憬,并支配了我。……
傾耳細聽,傳來渾濁的、微微的、似乎是嚇唬人的聲響。時而,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