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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這事兒該怎么收場,沒辦成答應孫教授的事,怪不好意思的。
林蕊眨巴兩下眼睛,突然間反應過來,指著蘇木道:“沒反噬到你身上,全應在他身上了!”
她說好端端的為什么三十年后沒蘇木這個人,甚至連他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呢。
反噬這東西,要么應自己要么應身邊親密的人。不然為什么有種詛咒叫做父母雙亡斷子絕孫呢。
天地君親師,何半仙孑然一身,最親近的可不就是蘇木。
“不行!”林蕊激動起來,“你不能把蘇木給霍霍沒了。”
蘇木立刻配合地點頭,挺起胸膛強調自己的存在??矗阉o反噬沒了吧。
何半仙總算舍得放下他的蘭花豆了,頗為好奇:“你媽真不記得蘇木了?”
林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媽從來沒提起過他,你也一樣?!?
這么個大活人就憑空蒸發了。
“肯定是這小子做了欺師滅祖的事情。你媽怕我傷心,所以當沒這個人?!焙伟胂缮w棺定論,甩鍋甩的干凈利落。
林蕊跟蘇木都被他不要臉的勁兒給驚呆了。為人師長,就是這德性?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把蘇木給弄沒了。”林蕊氣鼓鼓,“不帶你這么欺負人的?!?
何半仙樂了:“你舍不得他?”
“廢話,蘇木哪兒不好,蘇木還給你煮飯吃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還當人師父,就得管人家一輩子。”林蕊瞪大眼睛,關鍵問題半點兒都不肯含糊。
何半仙齜牙咧嘴:“我不就是手欠把他給留下了么,至于要管一輩子嘛?;?,這小子越大越能吃,哪天就把我給吃得揭不開鍋了。”
“這不用你煩心。”林蕊擺擺手。
社會主義新中國,都改革開放十周年了,怎么著也餓不死個半大小伙子。
她豪氣萬千:“放心,給他掙點兒飯錢還不是問題?!?
蘇木連連點頭,就是,他也沒吃垮了何半仙。
兩個小的逼著何半仙表態,一定不能把蘇木給折騰沒了。所以,要積德行善,要懸壺濟世,要配合孫教授做臨床試驗,推廣他的秘藥。
當初就不該心軟,何半仙越看蘇木越鬧心,感覺平白無故就背上了個大包袱。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去去,自己出去玩吧,別耽誤我修煉?!?
林蕊大喜過望,忍不住又確認一遍:“那我給孫教授打電話了。”
“催命啊。”他怎么就一時想不開,收了這么個孩子。何半仙咽下最后一顆蘭花豆,“后天,后天再讓她那個研究生過來。”
累死個人了,還得教人熬藥膏。斷腿會不會瘸,看的是緣分。
林蕊才不會由著老神棍,跳起腳來強調:“孔夫子說了,有教無類。看病救人不也一樣,你還給人分三六九等啊?!?
心煩意亂的何半仙懶得接話,索性直接將兩個吃里扒外的倒霉孩子給轟出屋子。
吵得他頭疼,他必須得躺在床上好好修煉,才能恢復元神。
林蕊得償所愿,對他的睡功毫無興趣,開開心心拽著蘇木出門打電話去了。
哼,她向來說話算話,才不會白占人家便宜呢。
蘇木跟在后頭吭哧吭哧的,半晌才冒出一句話:“其實咱們不通過孫澤也能辦成這件事。”
孫教授要的是推廣藥方,又不是什么上報紙上電視露臉。有孫教授出面的話,醫院肯定也能免掉芬妮爸爸的醫藥費。
“傻!”林蕊抬手戳少年的腦門兒,“孫教授才不會這么麻煩的兜圈子,她會直接掏錢付了根生叔叔的醫藥費。”
再來幾個這樣的病人,讓孫教授餐風飲露成仙去啊。
“不就是找記者么,我們自己也能說和成這件事?!碧K木有點兒不服氣,“我師父還給電視臺的宿舍看過風水呢?!?
“那還是兜了個大圈子,縣官不如現管。”林蕊不以為意地揮揮手,“人脈這種東西,你得用起來才能稱之為人脈?!?
人情往來,總要有往有來,才能形成互動。低頭交朋友,比起求人,當然是更喜歡被人求。人人都有被需要的心理需求啊。
她耳提面命地教育了半天少年郎,突然間反應過來:“不對啊,你干嘛看孫澤不順眼。那個鵝腿你沒少吃,雪糕你也一口都沒剩下?!?
蘇木憤憤不平:“這人老捉弄你,還總是捏你的臉!”
“噢——”林蕊恍然大悟,嘖嘖,少年,你是暗戀我媽多年吧。否則怎么會在意這種事情。
她興致勃勃地逼問滿臉通紅的青蔥少年,“說,你是不是在吃醋?”
哎呀呀,情竇初開的藍孩子實在太可愛了。
蘇木臉紅得都快爆炸了,期期艾艾:“你……你你,你別血口噴人。沒有,沒有的事情?!?
嘿嘿嘿,林蕊怪笑著逼近他:“你沒暗戀的話,你臉紅什么啊?!?
“我……我那是氣的。”蘇木憤怒,“友誼天長地久,你在胡說八道?!?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林蕊怪腔怪調唱著歌,“友誼天長地久哦,可惜《魂斷藍橋》說的是愛情故事。”
蘇木氣得面皮紫漲,死活不肯承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