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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太多了,它有自己的命數。你怎么老操心小動物的事啊!”
“所以你就沒辦法和我站到一道,哪怕我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關系,甚至高于血緣的情分,你也沒法與我相知。”
康紳皺眉了,臉上撲騰的光影一下子都灼熱了起來:
“你怎么提起這著了——下一秒你是不是又想說我們還是當床伴為好的話啊——你怎么可以從別的事扯到我們的感情身上啊——這對我來說未免太不公平了——現在的我真是連條小黑狗都不如了!”
余嵬抬頭,在旁邊這人身上掠過一眼,那些憤慨和傷心的神色收入眼底,他囁嚅了下嘴唇,最后視線停在了前方的冒著熱氣的道路上。
原本公路最邊側的地方還長著些雜草的,那些討人厭的鬼針草,每當靠近走過,總能在褲腳找到些長刺的小黑線,小指蓋長短,之前還見著有條變色龍從里邊竄出大路來,是個小動物的藏身之處;不知何時,現在居然被鏟平了,鋪上了灰白透著淺藍的泥沙,和正道的暗灰面形成了鮮明對比,一點美感都沒有。
國家政府總是這樣,刻板而沒情趣:發些整合路面的公告,宣揚些打造美好鄉村的高大口號,偏偏講那些最純粹,自然的美都剝奪了。
當一個人不想去思考橫亙在眼前的糟心事時,他總是過分的在意起周圍的事物,并且含著惡意的大加評論,試圖以此宣泄心中的不爽、不樂意。
康紳顯然是知道這一點的,一看余嵬定神盯著一處,他就知道這人有意回避問題了,他總是不愿給些承諾,哪怕是些虛偽的。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幾乎要看到路的盡頭了。康紳摸了下藍色牛仔褲磨砂般的冷硬布料,指腹估計已經擦得通紅了,他仿佛聽到耳邊的沙沙聲。
他是不愿和這人計較的,他此生的耐性估計都用在了這個人身上了。康紳轉移了話題:
“你媽媽剛挺熱情的,我覺得她渾身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剛才她招呼我的那勁兒,我覺著她挺喜歡我的。”
余嵬嘖了聲,對這個恭維的說法不屑一顧:
“你這話說得,其實相當的沒水準:首先你是不可能在我面前說我媽的壞話的。特別是第一次見長輩的話,你最好還得夸上幾句,這個其實是應有的禮貌,尤其你還想討得他兒子——也就是我的歡心的話;
另外,任何一個人在招待客人時恐怕都會盡量將自己最好的禮儀展現出來,哪怕沒有,估計也會上網搜一下,現在這些都是很容易找到的。
簡而言之,你見到的這些其實都是假的,極其虛偽的,當然你們都喜歡這些所謂的禮儀,像是可以給你們雙方帶來尊重和榮耀一樣。針對你這種小伙子,長得俊朗陽光又看著很有禮貌的,我覺著她估計會以為我是想盡盡那可悲的兄長義務給妹妹招夫婿呢!”
康紳再好的脾氣估計都得被這人帶刀刃的利舌給割盡了,他臉上卷起了無奈:
“你總是這樣,哪怕看清了事情真相,難道你不可以也蒙上黑布罩著眼睛哪怕一刻嗎?雖然我很感激你夸贊我的長得出色,氣質良好,但我還是很清楚的意識到你那話里在鄙夷著我,對,就是鄙夷,還有說不出的惡劣看戲心態,你這樣會相當不討人喜歡你知道嗎,大家都喜歡嘴甜的。”
余嵬又拽了下鐵鏈子,神色倒沒什么變化,但康紳知道這人心底絕對是翻著浪的,要了解這人大多時候你要去觀察他的小動作。
“所以——你是不是閑著沒事——既然正常人都不想搭理我,你還說喜歡我,”
余嵬后邊的話沒說出來,康紳猜測著正想問,一輛大卡車轟隆轟隆的駛過,卷起了黑色的煙尾氣,落葉都翻騰著飛上了天。
康紳動作迅捷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