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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嵬坐在一間很小清新,散發著文藝氣息的冰飲店里,他左手撐著下巴,目光投向外邊川流不息的車輛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一個小孩昏頭轉腦地想沖過斑馬線,但是紅燈還沒換下,他冷眼看著站后邊的一婦女及時拽住小孩的衣領子;
旁邊十字路口堵塞著的一條長龍中間,一個身穿西裝的粗狂的中年男人不耐煩地將頭探出車窗,嘴里開開合合,神情激動憤怒,一點都對不起那西裝革履的配置;
再往不遠處看去,有一角大概起了爭執,穿著綠色城管服的壯年手持黑色的警棍,正瀟灑地揮舞著,沖著躺在地上的一個下身只穿了一條臟灰色短褲的老人,那里缺了一條腿……
“是不是很熱鬧?”康紳額角冒汗的走過來坐對面去,在余嵬面前置了杯奶灰色包裝的飲料。
余嵬用吸管戳開來,狠狠地吸上一口含住,這才似有似無的點了幾下頭,算是回應對面人的問題。
“你老是宅家里頭,看到的就那么幾十平米的光景,多可惜,讓你多出來走走你”康紳說著突然住了嘴,想起了之前的爭執。
余嵬咽下酸甜可口的清涼檸檬汁,像是沒注意到康紳只說了一半的話語,他瞟了眼大玻璃外邊,他說:“確實很吸引人。各色各式的人,紛亂繁雜的人生,相錯交融?!彼路鹂吹胶芏嗟钠叫芯€、交叉線,朝著未知的方向駛去。
“待會兒還去遵義醫院去看看嗎?”康紳問。
余嵬食指在干凈的原木色小桌子上劃劃畫畫,都是些亂七八糟、沒有意義的線條和圓圈,他聲音悶悶地說:“不去了,掃興?!?
康紳掃了眼桌上劃出的水跡,他有些無奈,失笑道:“你剛才在電梯時確實不應該說那話。”
“我就只跟你說,你當時站我旁邊,我不這樣說怎么說?我還沒怪他們未加允許地對我的言語發表看法呢!”余嵬手指狠狠地點壓了幾下桌面,面色不變,但小動作無處不氣憤。
康紳向前俯身,湊過去鬼鬼祟祟說:“你不應該說人家搭的電梯有鬼??!你想嚇人還不讓人家抱怨一下啊,我都差點被嚇壞了!”
陽光從康紳后邊打過來,罩住這一桌,像是往上面敷了層淡黃的輕紗。
余嵬也微放低了聲音,“我說的都是實話,說不定他們有人就是這樣想的!就那么七個人頭在里面,加上我倆也才九個,轎廂還空的很呢,指不定還能塞四五個人,怎么就超重了?除非里面擠了些別的我們看不到的東西,要不然還會有別的原因嗎?”
“……那你干嘛說得好像你看到了?”
“你看看上面,電梯上面,有沒有感覺有點什么在飄來飄去?”余嵬模擬著之前的語氣重說了一遍。
陰嗖嗖的,康紳哪怕聽過一次還是不由自主地抹了把手臂,濺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他吞了口唾沫,艱難問道:“別說這種話了,聽的我都慌了,你這話我聽著都覺得你像是真見著了一樣!”
“怎么可能!”余嵬往椅背靠去,捧著飲料杯,“我這不是想跟你確認一下嗎,說不定你能看到呢!”
“別說了,越說越離譜了!”康紳都想捂住對面那百無禁忌的嘴巴了,幸好不是烏鴉嘴,什么叫估計他能看到啊,這不是咒他得了雙陰陽眼嗎,要不就是撞鬼了,怎么想都不自在極了。
“醫院肯定是世界上幽魂鬼怪最多的地方,如果真有那些玩意兒的話。要是我在醫院洗手間的鏡子里看到后邊有鬼魂飄過,或者靠我背上,我估計也就只會驚訝一下。”
“都讓你別說了,你真是什么生冷話都往嘴外蹦??!有人這么想象見鬼的情景的嗎?”康紳絞得手關節都咚咚作響了,“從昨天起,你就變得很健談了!”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你覺得不好?”余嵬低著頭,咬得吸管都扁了,遍布月牙形的痕跡,他就著那一點小空隙抽著飲料。
“……當然是說多點好?!彪m然說的都是些莫名其妙,不著邊際的事,但是總比之前那種相敬如賓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