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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他竟有些感動,他迫不及待地推開門涌了進去。
還沒說話,就被一濕漉漉的赤身裸體撞了過來,他被動地靠在還沒來得及關(guān)上的門上,嗒的一下,門合上了。
“怎么了,嵬嵬?”康紳抱住人,發(fā)現(xiàn)懷里的家伙在瑟瑟發(fā)抖,他就像抱了一塊南極空運而來的冰塊,冰雪融在他的身上,竟比外邊還要冷上幾分。
余嵬沒有說話。
浴室實在是小,一抬手就夠著了花灑的開關(guān),他將熱水打開,熱氣漸漸彌漫開來。
“你先放開一下啊,我將衣服脫了,渾身都濕透了,你也不怕冷!”康紳有些氣這人不重視珍惜自己身體的行為,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并不適合追究這些。
他將余嵬掙開,剛要捏著下擺兩個角將衣服脫下來,原本還端端正正站著的人兒,幾乎是眨眼間就蹲在了地上,之后就是一陣痛哭出聲,肆無忌憚、毫無遮掩的,顯得那么的無助,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康紳心臟一下攥緊,不斷地抽搐著,收縮著,他將上衣拉扯下來,下一秒也蹲到了地上。
余嵬垂著頭,微長的頭發(fā)濕噠噠的貼成一團,像海底茂密濃墨色的簇簇海藻。
康紳雙手捧起他心愛的正傷懷著的戀人的臉,上面縱橫劃著水流,有幾條從眼角沁出,他分不清哪一道是淚水,因為它早已與熱水融為了一體。他湊過去吻余嵬的唇,愛憐而帶安撫的吻上那白玉蘭色透著晶瑩的早已失去血色的唇。
回應(yīng)是很有力度,帶著狠勁兒的。余嵬狼性的回吻著,唇齒相舔舐間隱見紅色血絲,他忘情地擁緊眼前的熱源,玉臂緊摟住這個在他跟前不斷細語安慰著他的男人脖子。
他累極了,最后他是被康紳橫抱出去的。
窗外打下一道雷,淺色的淡花簾子映出了輪廓來。
余嵬捧著熱水茶杯,后邊有呼呼的吹風(fēng)機的聲音,康紳修長的手在他腦門上來回穿梭,熱氣弄得他有些困倦,他不自覺地點了下頭,還有三分之二的水從杯子里溢了出來。
康紳關(guān)了風(fēng)筒,連忙在后邊的床頭柜抽出了好幾張面紙,覆在灰色的褲子上,可惜水滴已經(jīng)先一步浸入了棉褲布料中了,他轉(zhuǎn)身去翻衣柜,被一直狀況外的人拉住。
“睡覺吧。”余嵬低聲說,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疲憊怠倦。
康紳見人自顧自的脫了衣服,光溜溜的閃進被窩里,他只好到外面關(guān)了燈,最后只留了床頭一盞微弱的小臺燈,那光是打在地上的。
“不睡嗎?”康紳摸了下余嵬柔滑嬌嫩的臉蛋,借著微弱的余光,他看到上面稍長微翹的睫毛撲閃撲閃地眨著,一點都看不出剛才快摔了玻璃杯的樣子。
“我想摸你。”
“摸吧。”康紳應(yīng)了聲。
“脫衣服,裸睡吧。”余嵬補充了句,聲線是尋常的那樣。
康紳無奈的就在被窩里唧唧默默地將衣服拋到床腳,他想起有人說過性事是可以宣泄悲傷的,他猜測余嵬是不是想□□,他的手試探著撫向余嵬的肌膚。下一刻,余嵬直接滾到他的懷里。
“不做,讓我摸摸。”余嵬說,微涼的指尖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的成色一樣,在康紳的胸膛比劃著。
康紳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種狀態(tài)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就像某個失去了兒子的老婦人在絮絮叨叨的撫摸著過去的相片一樣。
死物,對,他突然恍然大悟,余嵬這是把他當(dāng)成死物來摸了!
康紳欲說話,余嵬食指抵住他的雙唇,他痛苦地說:“別說話了,我求你了。”
不知過了是多久,余嵬的手終于停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康紳原本還只是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