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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大逆不道到了極點。
蘇梨僅僅是聽到這句話,一顆心都如墜冰窖。
若是楚謙真的對楚凌昭說了這句話,不管太子死與不死,楚謙恐怕都無法活著離開皇宮。
“你有把握救下太子?”
楚懷安依然保持著鎮(zhèn)定,楚謙自信點頭,蘇梨已急得坐不住,卻被楚懷安按著無法動彈:“救下太子以后,若是陛下要殺你,你當(dāng)如何自救?”
第208章 有句臥槽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
宮墻很高,紅墻綠瓦處處透著威嚴(yán)。
宮門有許多道,每一道都站著帶到侍衛(wèi),這些人挺直背脊,專心致志的守衛(wèi)著整個皇城的安危。
給楚謙帶路的宮人是個上了些年紀(jì)的太監(jiān),他微微弓著身,手里拿著白色拂塵,衣服是朱紅色,用墨色蠶絲繡著滾邊暗紋,地位頗高,但楚謙看不出來他的品階。
他從沒入過宮,走在里面的每一步都是陌生的。
蘇梨特意給他穿了一身銀色錦衣,衣服是新做的,這些年他不在家,換季的時候,蘇梨也不會忘記給他添置新衣,以免他哪天突然回來沒衣服穿。
衣服是按照楚懷安的尺寸估摸著做的,穿在他身上剛剛好,他向來不喜歡過于花哨,蘇梨拿回衣服以后,只親自在袖口幫他繡了個‘謙’字。
他用玉冠束了發(fā),腰上掛著上好的羊脂玉,臉上戴著很多年前,內(nèi)務(wù)府的宮人送到逍遙侯府的面具。
他知道自己即將簡單遠(yuǎn)昭的天子,那個可以主宰許多人生死的人。
他不覺得緊張,只是莫名的有點激動。
“世子,請!”
宮人把他帶到御書房門口就站定不動了,楚謙吸了口氣,挺直背脊提步走進房中,橙七想跟著進去,被宮人攔下,楚謙回頭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就在這里等我,別鬧!”
“哦。”
橙七點頭,因為戴著帽子,看不到下面抖動的耳朵。
宮里的建筑一向恢弘,御書房比楚謙的院子還大,一進去,他就看見楚凌昭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折。
楚謙走到離桌案還有三四步的地方停下,掀了衣擺下跪:“草民楚謙,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謙朗聲說,謹(jǐn)遵進宮前蘇梨交給他的規(guī)矩。
楚凌昭頓了一下,沒有抬頭,繼續(xù)批閱奏折,書房里很安靜,楚謙跪著也沒半點急躁。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凌昭終于放下奏折向他投來目光。
那目光沉沉的,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威壓,卻沒有多強的攻擊性,楚謙挺直背脊,與他對視。
幼時他是見過楚凌昭的,但早就不記得了,這會兒兩人視線交織,他才看清這位帝王的臉。
沒有楚謙想象中那么難以靠近,因為楚凌昭如今的模樣,和楚懷安還是有四五分像的,許是操勞太多國事,他眉宇間的皺紋和兩鬢的白發(fā)要比楚懷安多得多。
終于見到面,楚謙之前心里的激動便消退了,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帝王,不過是比他爹年紀(jì)稍長些的一個長輩罷了。
而且這位長輩眼睛浮腫,眸底布滿血絲,一看就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
“陛下今日可有做惡夢?”
楚謙主動開口問,他融合了楚懷安和蘇梨的性子,做事坦蕩,喜歡直來直去,不愛用沉默來凸顯自己的高深莫測。
“離京以后,你學(xué)會招搖撞騙了?”楚凌昭淡淡的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單從字面意思來看,并不是什么好話。
楚謙對這種情況見多了,并不覺得有什么,將自己觀察的結(jié)果托出:“草民看陛下面色憔悴,隱隱有黑氣罩面,應(yīng)是被厲鬼入了夢,這厲鬼的怨氣極深,這幾日怕是要伺機謀害太子,如果陛下愿意相信草民的話,還請陛下將這厲鬼的身份說與草民聽聽。”
“你憑什么覺得朕會這么輕易的相信你?”
楚凌昭問,面色微沉,因為楚謙這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
他十多年沒見過這個孩子了,這孩子長得比他想象中高,身姿也更為挺拔,除了那個面具,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健康平安的長大,且氣質(zhì)卓然出眾。
“陛下不會想拿太子殿下的性命開玩笑。”
楚謙篤定的說。
在他和楚懷安談完話以后,楚懷安就派人把他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進宮中,不出半個時辰,楚凌昭的傳召就下發(fā)到了侯府。
三日之內(nèi),太子會暴斃。
這話實在太讓人震驚了,天底下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能對這句話負(fù)責(zé)。
“你覺得你能救朕的太子?”
“如果沒有我,太子應(yīng)該不僅僅是吐血這么簡單。”楚謙委婉的給出答案,楚凌昭危險的瞇了瞇眼,楚謙沒有被嚇到,從懷里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現(xiàn)在,陛下可以說一下這幾日夢中之人是何人了嗎?”
楚謙拿出來的紙是純黑色的,看不出材質(zhì),那筆更簡單,只是一個翠綠色小竹筒里塞的一點毛,而且還沒有墨,他卻一本正經(jīng)的拿著筆,等著楚凌昭說話,像是要把那些內(nèi)容記下來一樣。
楚凌昭神色微動,伺候在屋里的宮人卻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楚謙到底要玩什么把戲。
“你知道太子若有什么閃失,你會有什么下場嗎?”
“但憑陛下處置!”
楚謙平靜的說,語氣沒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