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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安抬手摸了摸楚悅萱的腦袋,語氣溫柔卻神色肅穆:“萱兒,爹什么都可以寵著你們,但太子妃之位,你和悅兒都不要想。”
“萱兒和姐姐都知道的,宮里規(guī)矩多,人心也復(fù)雜,我們沒想過要進那里?!?
“乖?!?
楚懷安夸了楚悅萱一句,讓人把她送回房去,自己則提步去找楚悅安。
楚悅安長楚悅萱近兩歲,和楚瓜關(guān)系近一些,所以她的院子和楚瓜挨得近,倒是和楚悅萱的隔著一點距離。
楚懷安走得快,腳下生風,帶著凜冽的怒氣,一進院子,楚悅安的貼身丫鬟就連忙跪下:“奴婢見過侯爺!”
楚懷安沒應(yīng)聲,徑直上前,一腳踹了楚悅安的閨門,然而屋里卻沒有人。
“大小姐呢?”
楚懷安冷聲問,丫鬟肩膀抖了抖:“奴……奴婢不知,今天大小姐一早去見夫人,然后就……就沒回來!”
楚悅安經(jīng)常這樣,楚懷安也沒意外,把府里的侍衛(wèi)傳來,侍衛(wèi)回稟,楚悅安和蘇梨吵了一架之后,直接出府,朝宮門方向去了。
楚懷安眼睛危險的瞇起,讓侍衛(wèi)把這事瞞下,不許告訴蘇梨,直接騎馬進宮。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黑色常服,搭著白色里衣的男子策馬溫吞吞走進城門口。
他臉上戴著一枚面具,面具正好與他的半邊臉頰吻合,只露出一半俊美的臉龐。
那面具下方用朱砂刻著佛印,原本是有些詭異的,搭配著他頎長的身姿和一身正氣,反倒有種令人想要探究的神秘。
男子輕夾馬腹進了城,原本平坦的胸口忽的動了動,片刻后,拱出一只毛絨絨的橙色耳朵。
那耳朵靈巧的動了動,被他抬手拍了拍按了回去。
“別動?!?
“嗚嗚!”
他懷里的小東西發(fā)出細小的嗚咽,像是在抗議,他唇角含了笑:“這里的人都愛用動物皮毛做圍領(lǐng),你想試試?”
他這一說,那小東西總算安靜下來。
離京五年,京中的變化沒有很大,楚謙在城里慢悠悠的轉(zhuǎn)了一圈,買了些禮物才往逍遙侯府去。
到了門口,他翻身下馬,低頭認真的整理衣衫。
門房已經(jīng)換了一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來,盯著他臉上的面具看了半晌才難以置信的喚了一句:“世……世子?”
“是我?!?
他仰頭露齒一笑,似三月暖陽融融灑下。
那人看得晃了神,心里叫了聲乖乖才拔腿跑進屋里大喊:“世子回來了!侯爺、夫人、老夫人,世子回來了!”
楚謙提步走進屋里,有門房在前面大吼著開路,一路上他沒遇到阻攔,府上的丫鬟也都紛紛低頭想他問好,他一一頷首應(yīng)下,步履輕快的朝主院走去。
剛跨進院門,就聽見蘇梨激動的呼喚:“是瓜瓜回來了嗎?”
“是謙兒回來了,不是瓜瓜。”
他認真糾正,聽見懷里的小家伙吱吱的偷笑,拍了一下才提步進屋。
蘇梨坐在床邊,還有一只鞋沒來得及穿上,見他已進了屋,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撲過來,抓著他的胳膊仔仔細細的打量,嘴里不停埋怨:“怎么不提前捎封信回來?我好讓你爹派人去接你啊,這大半年也沒個信,不知道娘會擔心嗎?”
說著話,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楚謙扶著她到床邊坐下,彎腰幫她穿上鞋:“謙兒想娘了,覺得信紙無法傳達思念的萬分之一,就親自回來看娘了,娘難道不開心?”
“開心,娘可開心了!”
蘇梨連聲應(yīng)和,把楚謙扶起來細細的看。
這個孩子,生來就與旁人不同,很早的時候她就知道等他長到十五歲就要一個人出門歷練,當初那金云寺的主持也沒說要歷練多少年,她心疼得不得了。
“怎么黑了這么多?”
蘇梨拍著楚謙硬實了許多的肩膀問,聲音沙啞帶了哭腔,楚謙哭笑不得:“只是黑了一點,過幾日就白回來了,不妨事的?!?
“你在外面可有受傷?”蘇梨緊張的問,轉(zhuǎn)念一想他不會說實話,立刻對七寶吩咐:“去請御醫(yī),一會兒等世子沐浴完,讓御醫(yī)幫他檢查一遍!”
“娘,不用這樣吧?!?
楚謙頭大,被蘇梨瞪了一眼:“回到家就得聽娘的,先去沐浴,一會兒換了衣服隨我去給你祖母請安!她老人家念叨你好些日子了,一會兒見到她看你怎么交代!”
想到楚劉氏的碎碎念,楚謙頭皮發(fā)麻,也不敢說別的,只好應(yīng)下:“是!”
說完被蘇梨從主院攆出來,出了主院的院門,楚謙斂了笑,抬手在面具上摸了一下,低頭對懷里的小東西道:“嗅到味道了嗎?”
“吱吱!”
小東西小聲回應(yīng),楚謙唇角微微勾起,帶了股子狠戾。
楚謙的房間和離開時一模一樣,天天有下人打掃著,隨時可以入住。
下人很快抬了熱水來,要伺候他沐浴的人被他趕了出去,他脫了衣服,從懷里掏出一只只有巴掌大,貓頭鼠身的小家伙。
那小家伙長得圓滾滾,渾身都是橙色,毛色油光瓦亮,兩只大眼睛看起來格外有神,托在手上沉甸甸的,剛剛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戲法,揣在懷里竟一點沒讓人察覺。
“吱吱吱!”
小家伙一出來就大吵大鬧,楚謙抬起右手食指,在自己唇上抹了一下,然后將食指壓在小家伙嘴上,小家伙瞪大眼睛,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能發(fā)出聲音了,渾身的毛都炸起來,像一只圓滾滾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