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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要裁兩件衣服?”
他的生活只在朝堂、大理寺和家里,基本都穿朝服,常服只有兩三件,都是洗了又洗。
趙寒灼想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下了車,走進店里。
店里的伙計眼尖,認得他是什么人,熱情的引到后院,叫店里最好的裁縫仔仔細細替他量體裁衣。
量到一半,聽見伙計在門外叫嚷,語氣滿是欣喜,跟著出門一看,一隊馬車停在店門口,為首的馬車里走出來一個風華出眾的男子。
男子一身素淡的青衣,并不張揚,臉上帶著淺笑,與店里的人似乎是熟識,隨口一打聽,才知道他是漓州蘇家的大少爺蘇珩,之前在店里做過制香師,待人彬彬有禮,最重要的是至今未娶。
趙寒灼安安靜靜的聽著,臉上那點微不可察的笑沒了,天大的熱鬧都好像跟他沒了關系。
量完尺寸出來,趙寒灼一言不發,上了馬車沒一會兒開始咳嗽。
“大人可是喜歡……”趙拾聽得揪心,試探著問了一句,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不是!回去吧!”
“是!”
趙拾駕車回去。
午飯和晚飯趙寒灼都沒吃多少,入夜以后,早早地便喝了藥睡下。
趙拾在門外守著,確定他睡著以后,悄無聲息的施展輕功離開,去了張家,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張枝枝的房間。
抬手敲窗,張枝枝警惕的聲音立刻響起:“誰?”
“我。”
他說,好在聲音挺有辨識度的,張枝枝很快開了窗,左右張望了一遍,確定沒人,一把將他拽進屋里。
“你瘋了,大晚上敲我窗戶做什么?要是被我爹或者其他師兄弟發現,準把你當壞人打斷你的腿!”
才在賀夫人那里吃了大虧,張老爺子可是把府上的人上上下下好好整頓了一番,偌大的鏢局,連自家小姐都護不住,傳出去還怎么接單?誰還找他們走鏢?
趙拾也是頭一遭干這種事,不知該怎么開口,悶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大人病了,食欲不振,你再幫大人熬一鍋粥吧。”
“……”
張枝枝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這個人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讓她熬粥?
“我說這城里粥店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家,你就算不會做飯,也該買回來給他吃啊,難道一直讓他餓著?”
“……”
趙拾不知該如何應答,抿唇沉默,張枝枝誤以為他這是默認了,翻了個大白眼。
真是木頭大人帶的木頭下屬。
張枝枝左右看看,見桌上還有一盤沒吃完的花生酥,當即用帕子包好給趙拾:“這花生酥是我嫂嫂做的拿手點心,你先拿給你家大人填填肚子,我再給你推薦幾家比較好吃的粥店,你記著名字去買就成。”
張枝枝扭頭要找紙筆寫店名,卻聽見趙拾急切道:“大人想吃你做的。”
張枝枝的手頓了頓,扭頭看向趙拾:“這話是趙大人親口說的?”
“……”
趙拾啞口無言,張枝枝胸口堵得有點難受。
她是倒貼過顧炤,也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但男女之防還是知道的,她對趙寒灼的恩也算是報了,這會兒都不住那里了,還上趕著給人做飯像什么話?
南墻她撞過一回就夠了,怎么還能不學乖,再一次自作多情?
思及此,張枝枝拿了張干凈油紙把自己的帕子替換下來。
“這點心算是我最后一次報答趙大人的恩情了,希望趙大人能早日康復。”
張枝枝微笑著說,推開窗請趙拾離開。
看到張枝枝的舉動趙拾哪里不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也不好多留,直接離開。
張枝枝看著他的身影沒入夜色中,怔愣了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什么嘛,說了那樣不明不白的話,第二日就讓她自己回家,如今又讓人來擾她心神,趙大人這處事風格,怎么越來越不正派了?
張枝枝難得失眠,第二日頂著一雙青黑的眸一臉憔悴的出現在飯廳,惹得溫陵和張云天連番問她是不是生病了。
張枝枝有氣無力的搖頭,吃完早飯就被老爺子派發了任務,陪蘇珩逛京城。
張枝枝知道老爺子這話是什么意思,溫陵也開導過她了,況且蘇珩比之前那些人好了去了,她自然沒有什么好推拒的。
吃了飯,張枝枝換上男兒裝和蘇珩一起出了門。
蘇珩之前失蹤,后來又莫名其妙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只是醒來只記得他是蘇家大少爺,把自己在京中發生的事都忘了。
溫陵將城中的大夫都請來給他診治,確定他身體沒問題后,便由著他回了漓州,沒想到他回漓州不出一年,就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很快又和溫陵有了生意上的往來。
張枝枝是閑不住的個性,早就把京中角角落落都轉了個遍,輕車熟路的帶蘇珩看雜耍,吃小吃,盡地主之誼。
蘇珩說話溫柔,待人有禮,又處處細心,兩人待在一處,自是沒有一點矛盾沖突,可也沒有一點讓人心悸的地方。
轉了一上午,張枝枝有些累了,便把蘇珩帶到戲園子里坐著聽曲兒。
兩人剛走上二樓準備去包間,就聽見一記脆生生的叫喊:“娘親!”
張枝枝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個戴著面具,胖嘟嘟的小丸子站在她身后,正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熱切的看著她。
“瓜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