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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件肚兜。
氣氛一度死寂,張枝枝蹲在灶前傻眼的看著落入趙寒灼手里的肚兜,很想撞墻死了算了。
火燒得小,沒燃一會兒就熄了,屋里陷入黑暗,趙寒灼回過神來,把肚兜揣進懷里,走出廚房:“我要去大理寺辦公,你既醒了,便隨我一起吧。”
他聲音平和,毫無波瀾,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過。
黑暗遮住了張枝枝燒得能滴出血來的臉,好半晌她才支支吾吾開口:“這么早就去嗎?”
“嗯。” “……”
趙寒灼退出廚房等著,張枝枝磨磨蹭蹭許久才出來,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
“走吧。”
趙寒灼說,半點不提其他,張枝枝飛快的在地上掃了一圈,沒發現自己的肚兜被扔哪兒去了,只得提步跟上。
趙拾駕著馬車在外面已等候許久,見趙寒灼領著張枝枝一起出來,眼底閃過詫異,不過他隨了趙寒灼的性子,沒有多問什么。
出了門被裹著夜露的晨風一吹,張枝枝臉上的熱度退了一些,諂媚的彎腰去扶趙寒灼:“大人請。”
張家祖訓,不能欠人情。
她想報恩,也還想給趙寒灼留個好印象,希望日后他能幫自己說上一兩句話。
趙寒灼雖是文官,但到底是七尺男兒,上下馬車這種事還是可以的,但張枝枝那一雙殷勤的手送上來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就搭了上去。
他見過死尸無數,知道姑娘家的手該綿軟纖細,眼下這位姑娘骨架比一般人大,因為常年習武,手上有些老繭,扶他的時候也相當有力,但肌膚仍是女子該有的軟滑。
借著力,趙寒灼一步登上馬車,不過沒急著松手,轉身就著這個姿勢對張枝枝道:“上來!”
“大人,我可以……”
話沒說完,他手上用力,張枝枝反應極快的蹬著車轅上來,因為慣性,往他懷里撞了撞。
他人沒動,馬被驚動得走了兩步,張枝枝本能的抱緊他的腰。
已是夏日,兩人穿得都不厚,面對面相擁,張枝枝胸前異于常人的鼓囊便壓了趙寒灼滿懷。
真軟!
趙寒灼腦子里瞬間冒出這個念頭,隨即又被他自己狠狠唾罵了一頓。
登徒子所為!
“抱歉!”
趙寒灼立刻道歉,松開張枝枝的手,張枝枝也迅速松手,剛退了點溫的臉又燒得不像話。
但看見趙寒灼一本正經的樣子,張枝枝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回答:“沒事,只是個意外,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我那些師兄弟平日跟我切磋也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
趙寒灼皺眉,張枝枝本意是不想讓趙寒灼有什么思想負擔,雖然覺得趙寒灼的問題有點奇怪,還是點點頭:“嗯,所以大人不必緊張。”
“……”
趙寒灼扭頭鉆進車里,張枝枝想跟著進去,剛探進一個腦袋,就聽見趙寒灼冷漠的說:“你就坐外面!”
“……哦!”
張枝枝退出來和趙拾并肩坐在車轅上。
天色尚早,到處還是黑漆漆的,只有馬車上兩盞燈籠映出些許微光。
磕噠磕噠的馬蹄聲入耳,讓張枝枝想到一句話:他們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只為帶來光明。
“你們每天都要這么早去嗎?”
張枝枝好奇,遠昭正常的早朝時間是卯時一刻,趙寒灼他們提前了可將近一個時辰的樣子。
“嗯。”
趙拾應了一聲,只專注駕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聊天對象。
張枝枝想起之前趙寒灼嫌自己吵,也沒多問,憋著聲靠在馬車門上休養,心里有些懊惱,她要是早知道趙寒灼會起這么早,昨晚該等他睡了就起來洗肚兜的,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尷尬了。
一路沉默著到了大理寺,張枝枝和趙拾先跳下馬車,她扭頭還想扶趙寒灼,人直接從另一邊跳了下去。
張枝枝摸摸鼻尖化解尷尬,趙寒灼扭過頭一臉冷肅的看著她:“男女之防乃大忌,便是有同門情誼在,也該注意分寸!”
“……”
他的語氣嚴肅,隱隱有責怪之意,猛然被這么訓斥了一頓,張枝枝的小爪子就有點藏不住了,壓了再壓,最終還是氣不過反駁:“我怎么不注意分寸了?剛剛又不是我主動投懷送抱,是你突然拉我,才會驚了馬,你這樣的放在我們鏢局,是會被我爹廢了的!”
她好心緩解尷尬,他竟然說她不顧忌男女之防!真是狼心狗肺!
張枝枝在心里補了一句,臉頰氣得脹鼓鼓,趙寒灼隔著馬車與她對視:“那你爹廢過幾個人?”
“一個都沒有!誰要是敢占我便宜,我打爆誰的頭!”
張枝枝怒,對趙寒灼那點感激又蕩然無存,只覺得他和那賀夫人也沒什么兩樣,什么都不了解,就覺得她作風有問題。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亮出自己的小尖爪和尖牙,不容任何人質疑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