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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怎么現在什么都要往別人身上扯?
蘇梨悶著聲沒說話,楚懷安也沒繼續追問,目光在她肩頭掃了掃:“上藥了沒?”
“一點小傷,已經結痂了。”
又是這話,楚懷安拍拍手,拍去指尖的花生皮,忽的傾身扣住蘇梨的下巴。
預料到蘇梨會想要掙脫,他微微用了些力,壓得指腹下那寸肌膚微微發白,與紅潤油亮的唇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那唇越發透亮誘人。
“侯爺!”
蘇梨低喚一聲,抬手抓住楚懷安的手腕,以防他有其他動作。
楚懷安眸色清亮的看著她,從光潔的額頭,細長的柳眉劃過,最后落在那漂亮的唇瓣上。
受到蠱惑似的,他湊得更近,呼吸交纏間,可以聞到蘇梨剛剛吃下的紅燒肉的味道。
“在軍情處,他碰你哪兒了?”
楚懷安問,他沒提安玨的名字,像是不屑于提兩個字。
這樣的距離過近,蘇梨偏頭避開一些:“沒有。”
那些細節她并不想再跟楚懷安細說,反正她已經還了一腳,夠安玨喝一壺了,沒必要再小題大做。
然而楚懷安顯然不這么想,他微微撤開一點距離,另一只手虛虛的來到蘇梨脖頸間:“沒有碰,衣服怎么散開的?”
不僅是衣服,連肚兜都被勾破了呢。
他記得清清楚楚,怎么會讓蘇梨就這樣蒙混過關??
“不小心劃破的。”
蘇梨含糊的回答,伸手想推開楚懷安,胸前忽的一軟,這人竟是如安玨那日一般,從領口探了進去!
蘇梨下意識的屈膝,像對安玨那樣進行攻擊,不過楚懷安并沒有和安玨一樣失去警惕,他松開蘇梨的下巴,側身避開,然而撈住蘇梨的腰,幾個旋轉之間,將蘇梨帶回榻上壓住。
男人的身材高高大大,壓在身上跟小山似的,更可氣的是他那只手根本沒有抽出來,反而趁著蘇梨掙扎的時候,感受了一番柔軟細膩。
“楚懷安!”
蘇梨壓低聲音怒吼,這里可不是在逍遙侯府,她不敢太過造次。
她的語氣羞惱,臉頰泛起紅暈,恨不得低頭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上一口。
“我在。”
楚懷安回答,聲音變了調,有些沙啞,染上欲念,眸子卻仍是一片清明,倒映出蘇梨咬唇憤怒的臉,鮮活極了。
“阿梨不是宣稱自己早已看慣風塵了么?怎么旁人碰得,我就碰不得了?”
他問得輕佻,像真的拿蘇梨當成那種隨便的女子。
蘇梨想像前幾次那樣裝作若無其事,心卻瘀滯得發疼,委屈又難受。
眼角熱得發紅,她垂眸偏頭看向一邊,不說話也不掙扎,放松身體任由他胡來,臉上卻倔強得叫人心疼。
“明明這么在意,何必在我面前裝得云淡風輕?”
楚懷安低聲問,放開蘇梨,抽出手又將蘇梨的衣領拉好。
蘇梨坐起來,胸口被觸碰的感覺仍縈繞不散,甚至還殘留著男人指尖溫涼的體溫。
“安主蔚是朝廷命官,侯爺還能為了我剁了他的手不成?”
蘇梨反問,努力讓自己鎮定,聲音還是隱約透出一絲哽咽。
楚懷安捻捻指尖,暗暗嘆了口氣:“你沒跟爺說過,怎么知道爺不能??”
一語雙關,暗指她私下辦的好多事,都不曾告訴他,尋求他的庇護。
“侯爺不欠我什么,不敢太過勞煩侯爺。”
這話,是他之前問過蘇梨的,他不欠她什么,憑什么要幫她替陸戟洗清罪名?可那時他還不知自己五年前曾對蘇梨說過什么混賬話。
話題到此似乎終結了,蘇梨抿著唇不再開口,楚懷安在屋里來回踱步,似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
又過了一會兒,楚懷安抬手按住蘇梨的肩膀,無比鄭重的承諾:“老實待著,五年前的事,我給你一個說法!”
這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說得很慢,看向蘇梨的眼神也很誠懇,蘇梨完全能感受到他說這話時的誠意,和艱難下定的決心。
他不是在騙她。
這話若是放在五年前那個夜晚說給蘇梨聽,哪怕被人戳著脊梁骨過完后半生,蘇梨也會咬牙熬下來,等著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現在已經遲了。
那些傷和磨難她都已經受了,說法不說法的她已經不在意了。
他現在要給她的,是她已經不想要的。
況且,他說這句話的前提,是不希望蘇梨傷害蘇挽月,歸根結底,他還是站在蘇挽月那邊,若真發生點什么萬一,他會護著的,也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