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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先確認岳煙是否安好,最好是能與岳煙見上一面,這樣才能做出應變,將岳煙從這件事里摘出去。
一千兩是她當來的,當票在她手上,安無憂那里留著票根,這件事板上釘釘,她根本辯解不了,她只能自己認下來。
這一千兩其實不是大問題,問題是她為什么要讓岳煙采購那些糧草。
蘇梨心里飛快的思索著,耳邊傳來輕響,安玨從墻上取下一個足有嬰兒小臂長的鐵鉤。
這種鐵鉤是遠昭國常見的刑具,以前是屠夫殺豬用的,后來用于穿透犯人的肩胛骨,用這個將犯人吊起來,可以讓犯人時時刻刻承受著劇痛的煎熬,磋磨意志,但不會讓人死掉,受了此刑的犯人,出去以后整個人基本就廢了。
“知道這是做什么的嗎?”
安玨笑盈盈的問,用鐵鉤在桌案上敲了下,故意嚇蘇梨,想看她驚慌看她害怕,這女人從回京以后第一天在馬場遇見就讓他很不痛快。
那種不痛快來自于,他明明從畫本子上見過這個女人最下賤放蕩的一面,她卻偏偏要裝出一副有骨氣有傲氣的模樣,還幾次三番借著楚懷安的手給他難堪。
這女人不是應該逢迎討好,在男人胯下過日子嗎,怎么配與他唱反調?
安玨想著,落在蘇梨身上的目光便放肆起來,她又穿了男裝,卻沒來得及束胸,遮掩不住玲瓏的曲線。
在安玨問出那句話以后,她絲毫沒有害怕,清冽的眼眸黑亮如墨玉,透著蠱惑人心的漂亮,直勾勾的盯著安玨,像是在挑釁,看他能拿她怎么樣。
安玨舔舔唇瓣,心里被勾出火來。
蘇梨的漂亮是有目共睹的,她的性子與安玨平日看見的那些女子截然不同,像一直傲然盛開的臘梅,鮮活的綻放著,叫人忍不住想將她折斷。
“蘇小姐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倒真是膽識過人呢!”
安玨說著走到蘇梨面前,抬手一劃,鐵鉤尖利的鉤尖輕松劃破肩頭的衣服,他的預估有些偏差,在白皙圓潤的肩頭留下一條清淺的血痕,血珠爭先恐后的涌出來,紅白的顏色形成極鮮明的反差,勾得人眼珠都紅了。
“安大人,此案尚未有定論,軍情處乃專查軍需之用,此案是不是該轉交大理寺審查?”
蘇梨問著,雙手環胸,呈防御姿勢看著安玨,從他充滿欲念的眸中嗅到一絲危險。
安玨被她的模樣取悅,低笑起來:“蘇小姐進了軍情處,那就是軍情處的案犯,如何輪得到大理寺插手?”
許是覺得蘇梨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安玨的警覺性沒那么強了。
他到底沒上過戰場,不知道經歷過腥風血雨廝殺的人,對活著的渴望有多么強烈,更不知道蘇梨對自己看重的不容侵犯的東西有多果決。
安玨太得意了,他抬手,用那鐵鉤勾住蘇梨的衣領,只要往下一拉,就能將蘇梨的衣襟劃壞,但要控制好力道,不然會劃傷衣服底下的肌膚。
一點血可以激發男人體內的獸性和欲念,可太多血就會黏糊得讓人作嘔了。
蘇梨貼著墻沒動,目光沉沉的看著安玨:“安主蔚,在沒有證據確鑿以前,誰也不能定我的罪,就算定了罪,你身為朝廷命官,現下對案犯做出這樣的事,于法理都不合吧?”
到這個時候,她的語氣還是很鎮定的,安玨心里燒著火,被她的語氣撓得心癢難耐,湊到她耳邊低語:“這里是軍情處,你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我就算真的對你做點什么,又有誰知道呢?”
他的語氣很篤定,囂張得很。
“就算旁人不知道,可我還活著啊。”
蘇梨說著綻開一抹濃艷耀眼的笑,安玨被晃了眼,抬起另一只手朝蘇梨的脖子探來,蘇梨貼著墻沒有躲,任由男人粗糲的手掌順著衣領探進,長有薄繭的指尖一寸寸劃過,觸及那一片美好。
所經之處都是溫軟香熱的,不需要用力,就會變換出各式的形狀,這滋味真是好極了。
安玨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蘇梨呼吸喘了喘,噴出馨香,惑得安玨低頭要去吻她,卻在唇瓣要碰到的時候,腿間傳來滅頂的劇痛。
蘇梨屈膝上頂的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這一招是陸戟交給她的,她實踐過許多次,熟練又狠辣。
男人的欲念越是高漲,這一招下去帶來的傷痛就越是極致。
安玨瞪大眼睛,張了張嘴,痛得連聲音都發不來。
蘇梨湊近,沖他彎了彎眸:“安大人,在軍情處的大牢里被人踢了命根子這種事需要我幫你宣揚一下嗎?”
剛才偽裝出來的媚意消失無蹤,蘇梨把安玨那只不安分的手扯出來,想直接剁掉,想到岳煙還生死不明,又放棄。
安玨痛得后退兩步靠在桌案上,卻仍站立不穩。
他太得意,不僅沒給蘇梨上手銬腳鐐,甚至連獄卒都沒有放進來。
上次他被蘇梨蹬了兩腳,卻沒有長記性,被蘇梨一笑,便以為自己可以把人拿捏于股掌之間。
他以為投敵賣國這樣的罪名扣下來,蘇梨會驚慌失措委曲求全,甚至主動承歡于他身下以免于責罰……
這樣的自以為是,給蘇梨創造了很好的條件。
“安大人,我們現在還是說點和案子有關的事吧。”
蘇梨主動提及正事,安玨痛得失語,依然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賤人!偷襲朝廷命官你可知該當何罪?”
“民女愚鈍,不知所犯何罪,安大人若覺得委屈,不妨到御前告民女一狀,看陛下會如何決斷!”
蘇梨油鹽不進,看上去絲毫不害怕,安玨不停地倒抽冷氣,腦子痛得一陣陣發暈,正要叫人,門外傳來一陣喧囂,片刻后,楚懷安帶著一隊人馬大刀闊斧的走進來。
牢里只點了兩盞等,光線昏暗,蘇梨與安玨只隔著兩三步的距離站著,尚未整理衣襟,一小片雪白的肌理顯露出來,瞬間吸引了楚懷安的眼球。
楚懷安大步走進刑房,越過安玨走到蘇梨面前,也沒問話,只抿著唇直勾勾的盯著她胸前看。
方才并沒有劇烈的打斗,只是行動之間,衣襟難免被那鐵鉤勾破了些,連同最貼身的肚兜都被勾開一個口子,隱約可以看見深不見底的溝壑。
那目光太過灼熱,蘇梨被看得不自在起來,抬手掩住胸口,肩膀上那一條清淺的傷口卻又越發明顯。
楚懷安在這兩處看看,扭頭看向安玨。
安玨還沒緩過痛,手上的鐵鉤也還沒丟掉,無聲的昭示著剛剛發生了什么。
楚懷安眸色一深,忽的抓住安玨剛剛碰過蘇梨那只手用力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