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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洋洋的在耳房泡著澡,今日駕車的車夫正哼哧哼哧的幫他搓著背。
“這么說,今天安玨動手了?”
楚懷安趴在浴桶沿上輕聲問,車夫力氣大,將他背上搓得一片通紅,充血一般,有些駭人。
“是,不過蘇小姐也沒吃虧,倒是安大人被踹了兩腳。”
車夫老實回答,經(jīng)過半天的消化,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只是言語之間對蘇梨的身手有些敬佩。
楚懷安不置可否,眸底一片深沉,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善世堂那個岳大夫的來歷查過了嗎?她是打哪兒來的?”
“伙計說那大夫是高御醫(yī)推薦的,好像高家的遠(yuǎn)房親戚,我去查了下,她和蘇小姐是前后腳回京的,蘇小姐自己騎馬回的,她跟著商隊一起回的,至于回京之前是做什么的還沒查到。”
“高胖子的遠(yuǎn)房親戚?”楚懷安饒有興致的嘀咕了一句,哼了一聲,揮手讓車夫離開,臨了又補(bǔ)充了一句:“剩下的不用查了。”
“是!”
車夫弓著腰退出去,楚懷安又泡了一會兒,擦干身體穿上里衣躺到床上。
從那日岳煙到府上給蘇梨診治的情況來看,兩人多半是認(rèn)識的,只是他沒想到,岳煙和高胖子還能扯上點(diǎn)關(guān)系。
他平日最煩動腦子,可最近這些事打堆了往他面前湊,非逼著他把泡在美人鄉(xiāng)的腦子挖出來用上。
這一夜逍遙侯府有人徹夜未眠,蘇梨和楚懷安卻都意外的睡得很好。
第二天約了要喝花酒,蘇梨換了一身淡藍(lán)色男裝,楚懷安也起了個大早,讓蘇梨幫他換上一身五顏六色的花衣服,腰上還別了一把折扇,穿好準(zhǔn)備去給楚劉氏問安,七寶蹦蹦跳跳的進(jìn)來,說楚劉氏最近想清修,讓楚懷安沒什么大事不要去煩她。
楚懷安只當(dāng)楚劉氏是因為昨日去了皇陵傷懷,也沒放在心上,吃了早飯就帶著蘇梨出門。
今日天氣好,楚懷安心情也好,兩人沒坐馬車,直接步行。
剛過了年,街上還有濃郁的年味未散,學(xué)堂尚未開學(xué),街上還有不少小孩子玩鬧,熱鬧得不像話。
蘇梨看著這樣的場景,不由有些恍惚,嘴里忽的被塞進(jìn)一個酸酸甜甜的東西。
“自己拿著!”
蘇梨伸手接過楚懷安手里的冰糖葫蘆,其實她不大愛吃這個,太甜還黏牙,不過蘇喚月喜歡,以前她每次偷溜出去,都會幫蘇喚月帶一串回家,楚懷安便誤以為她喜歡這個。
蘇梨含了一顆山楂在嘴里,任由甜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走了沒一會兒,一輛馬車忽的疾馳而來,蘇梨正要避讓,楚懷安已伸手?jǐn)堉难阉龘七M(jìn)懷里往后退了兩步。
馬車飛馳而過,卷起一地塵埃,惹來路邊的人一陣低罵,楚懷安攬著蘇梨沒松手,在她耳邊呵斥:“馬車都撞過來了,你不知道躲嗎?”
“……”
本來是要躲開的,誰讓你先多事把手伸過來??
蘇梨腹誹,腦子里回放著剛剛那輛馬車經(jīng)過的場景,馬車駕得很急,檐上沒掛木牌和車鈴,經(jīng)過的時候窗簾被風(fēng)吹得微敞,蘇梨隱約看見里面坐著的人是張嶺。
這人不是還在家里禁足么?怎么才剛過了幾天就跑出來了?
“發(fā)什么呆,走了!”
楚懷安在蘇梨腦門上拍了一下,松開蘇梨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朝前走去,他生得極好,這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若是穿在別人身上會顯得浮夸輕佻,穿在他身上卻說不出的俊朗,叫人眼前一亮。
有路過的女郎瞧見他,立刻羞紅了臉,怯生生的扭頭不敢看,卻又忍不住偷摸著瞧他,蘇梨在后面看著,只覺得他像只碩大的花蝴蝶比攬月閣的頭牌還要花枝招展。
趁楚懷安在前面不在意,蘇梨把剩下的冰糖葫蘆塞進(jìn)路過的一個小孩兒手里,到攬月閣的時候,楚懷安回頭見她手里沒了東西,眉頭一皺:“吃完了?”
“嗯。”
蘇梨面不改色的點(diǎn)頭,楚懷安抬手在她唇角擦了下,眼底露出一絲調(diào)笑:“就這么好吃?”
“……挺好吃的。”
楚懷安還想再說什么,老鴇極有眼力見的撲上來:“喲!侯爺!可些日子沒見著您了!白茶、綠竹早就煮了茶煨了酒等著您吶!”
勾欄院沒有過年過節(jié)一說,不過開門做生意的,還是要圖個吉利彩頭,新年伊始,來店里的人物身份越高,出手越闊綽,一年的生意也就越好。
所以老鴇一看見楚懷安這棵搖錢樹,眼睛都快閃出金光來。
楚懷安微微側(cè)身,沒讓老鴇撲上,蘇梨的動作也不比他慢,后退一步,老鴇撲了個空,險些摔倒,剛站穩(wěn),楚懷安丟了一顆銀裸子。
“老規(guī)矩,安排好就是了。”
楚懷安說完,拉著蘇梨上二樓,老鴇收了錢,臉都要笑爛了,乍看見楚懷安牽著個小公子,心里咯噔一下,仔細(xì)一瞧,卻見那小公子腰肢纖細(xì),骨骼嬌小,腰臀曲線極佳,分明是個女扮男裝的俏佳人,當(dāng)即扭著臀跟上去:“喲,侯爺來逛花樓,怎么還帶著這么個俏生生的小郎君呀!”
老鴇閱人無數(shù),眼睛毒辣得很,楚懷安自然知道瞞不過她,將蘇梨往懷里帶了帶,看著老鴇冷冰冰的警告:“不關(guān)你的事!”
老鴇平日與楚懷安嬉皮笑臉慣了,這會兒猛然被他一瞪,連忙頓住腳步,臉上的笑也有點(diǎn)繃不住,低聲道:“是!侯爺且放寬心,奴家什么都不會說的。”
老鴇說完也不敢再跟上去,只能目送楚懷安和蘇梨進(jìn)了二樓的雅間。
說是雅間,只是布置要稍微好一點(diǎn),進(jìn)去以后,里面比樓下玩得還要熱鬧。
除了昨日的賈公子,屋里還坐著四五個錦衣公子,個個身邊都是佳人在側(cè)。
屋里燒著火盆,溫度很高,佳人穿著輕薄的紗裙,露出雪白的胸脯和藕臂,笑聲黃鸝似的清脆,有人彈著琴,眾人擁著佳人已經(jīng)不規(guī)矩起來,看樣子這些人平日就是這么玩的。
楚懷安和蘇梨一進(jìn)來,屋里的嬉鬧聲有片刻斷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懷安和蘇梨身上。
還是那賈公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壓著興奮嚎了一嗓子:“楚兄!你終于到了!”許是太過激動,這一句話他說得流暢,一點(diǎn)也沒結(jié)巴。
話落,屋里的氣氛又熱鬧起來,眾人一口一個楚兄將楚懷安和蘇梨迎到屋子中央,不由分說的塞了個美人到蘇梨懷里。
不知那美人身上擦了什么,觸手肌理軟滑得不像話,還透著股子沁人心脾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