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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柔弱的人啊。
蘇梨想著松開思竹,甚至還好心的替她理了理衣服被捏出來的褶皺。
“三……三小姐,當年的事,是誤會……”
思竹結結巴巴的解釋,身體雖然沒抖了,可聲音還打著顫,底氣不足到了極點。
“是不是誤會,我心里有數,只要你不與我為敵,我自然不會閑的沒事跟你翻陳年舊賬!”蘇梨說完,一手夾著薄被,一手拎起一只矮凳朝屋里走去。
這一番警告如同一桶冰水對著思竹兜頭澆了下去,從在馬車上看見蘇梨開始,她就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也不想和蘇梨作對,可宮里那位怎么會容忍蘇梨帶著新寡回京,還和逍遙侯走得如此親近?
而且,若是讓楚懷安知道五年前的真相,別說逍遙侯府,恐怕連整個京都都不會有她的容身之處!
心底涌上惶恐,思竹捏緊手絹,思索片刻后,眼底的慌張被算計取代。
五年前她已經站在了蘇梨的對立面,現在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兩人剛把躺椅搬進屋里,一個圓臉小丫頭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
小丫頭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襖衣,領口和袖口都有一圈白色絨毛,看上去喜慶又可愛,蘇梨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天晚上給楚懷安守夜的那個小丫頭。
“侯爺,午膳馬上就好了,夫人讓七寶請您過去用膳?!?
七寶的語氣恭恭敬敬,趁楚懷安沒注意的時候,好奇的打量了蘇梨一眼。
“跟我娘說我風寒突然又加重了,沒胃口!”
楚懷安躺在床上不耐煩的說,七寶眨巴眨巴眼睛,脆生生道:“夫人說若是侯爺沒有胃口,也不能浪費食物,只能請侯爺身邊的丫鬟去替侯爺吃了?!?
話音剛落,楚懷安‘噌’的一下坐起來,皺眉掃了思竹和蘇梨一眼。
“你先回去,我換身衣服再去!”
“是,奴婢告退!”
得了準話,七寶歡歡喜喜的離開。
楚懷安臉色很臭的起床,思竹很有眼力見的幫他拿了干凈衣服來。
“侯爺病了這兩日,夫人早晚都要派七寶來問問侯爺好了沒,可見心里是極疼侯爺的,只是吃飯而已,侯爺何必如此耷拉著臉?”
思竹柔聲勸解,楚懷安的臉色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難看,不過這會兒他倒是沒再折騰蘇梨,任由思竹幫他換衣服。
待思竹幫他系好腰帶,楚懷安才開口對蘇梨道:“好好在這里待著給爺剝瓜子,爺回來要吃!”
“是!”
蘇梨點頭答應,楚懷安這才帶著思竹離開。
他們離開沒多久,一個紙團就從窗外丟了進來。
展開一看,上面是熟悉清雋的字體:阿梨,我在后門等你。
是顧遠風!
心尖顫了顫,蘇梨把紙團丟進火盆燒掉,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出了院門。
第20章 這五年,我很想你
逍遙侯府的守衛不是很嚴,蘇梨又穿著思竹的衣服,很容易就出了門。
侯府后門外面是一條窄巷,巷外便是熱鬧繁華的集市。
在一片熱鬧的叫賣喧囂中,一輛樸素的馬車安安靜靜的停在那里,唯有馬車四角刻有‘顧’字的木牌偶爾隨風晃動,撞到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如馬車的主人,明明身處俗世,卻不染塵埃。
鐺鐺~
鈴鐺又響了一聲,蘇梨提步走過去。
一見她過去,車夫立刻跳下來,放了小板凳在地上:“三小姐,請!”
許久沒有過這樣的待遇,蘇梨晃了下神,正發愣,一只修長如竹的手撩開馬車簾子,溫聲催促:“阿梨還不上車,愣著做什么?”
那聲音溫潤如春風,夾著一絲寵溺,好像她還未長大,是剛拜入他門下那個才十歲的小丫頭,可以一直跟在他身后問無數稀奇古怪的問題。
胸口劃過暖流,蘇梨卻并未上車,拘謹的站在馬車邊:“阿梨身上帶著孝,與先生同乘一車恐怕不妥?!?
她平靜的提醒,語氣帶著疏離,讓顧遠風的眉頭擰了起來:“五年不見,你連先生的話也不聽了?”
臉色雖然嚴肅了些,話里卻沒有過多苛責,蘇梨知道他一貫這樣心軟。
“先生教訓的是,阿梨知錯!”
蘇梨乖乖認錯,雙手合十俯身行了個禮。
顧遠風被她堵得胸口發疼,然而目光觸及她紫脹皸裂的手后,就什么火氣都沒有了。
他一手教養出來的小弟子在外五年吃盡了苦頭終于回來了,他除了哄著寵著還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