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綜上所述,雖然一些‘粉絲’情感上不能接受盛瀟殺母的行為,提出各種假說來試圖將其合理化,但都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支持??v觀武帝的一生,有敵軍圍城時以身為餌、讓一城百姓免遭屠戮的高光時刻,也有暴虐嗜殺、六親不認的黑暗一面,我們應該以更加客觀公正的角度看待歷史人物……”
后面一大段作者的史學觀點,宣璣一目十行地跳過了,翻到下一章,見作者引述了一個人格心理學家的評價——
“相傳他雖然是在戰(zhàn)亂中出生、行伍間長大,但個人生活習慣非??季浚刂朴軓姟!洱R書——武帝篇》里提到過,盛瀟非常討厭衣冠不整,除了少年時顛沛流離的日子,即使是自己的生母求見,也必要讓她等自己沐浴更衣、打理整潔后才肯露面,有一次重病,昏迷三天,醒來后第一件事仍是屏退左右,打理個人形象。這似乎是對他早年居無定所、環(huán)境無限失控的某種補償……”
宣璣的目光在“非常討厭衣冠不整”上停留了片刻,目光又飄到盛靈淵那草編的毛邊爛袍子和亂發(fā)上。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爬了起來,浸濕了毛巾,一邊調水溫一邊想:“這算什么?我是不是有病……嘖,不對,我這屬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恩怨分明”的宣主任嚴肅地想著,“偉光正”地捧著濕漉漉的大毛巾來到床邊,仔細研究了半天“古人”這件草編袍子是怎么系的,終于,找到了那復雜的腰帶扣。
“我這可不是耍流氓?!毙^一邊解一邊想,“我就順便看看他剛才被陣法反噬時候刺的傷……”
一只蒼白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脈門。
宣璣:“……”
這位陛下還能不能好了?來得不是時候,暈得不是時候,血流得不是時候,“藍牙”斷得也不是時候……連醒過來都不是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注:核磁共振和微波爐一樣,不能把金屬塞進去
第44章
宣璣腦子里, 一萬個尷尬互相拉扯著呼嘯而過, 他想解釋, 但被尷尬踐踏過的腦子忘了詞,一時間,“廢話上車拉”的人設竟然岌岌可危, 結結實實地體會了一回社交恐懼癥患者的真實感受。
誰知盛靈淵的反應異常平淡,他醒過神來,輕輕吐出口氣, 放開宣璣, 又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說:“不必伺候。”
宣璣:“……”
盛靈淵又有些吃力地坐了起來,不知牽動了哪里, 他起身時肩背一緊,手往上抬了半寸, 像是想捂住哪里,但隨即又忍住了, 他默默地坐了一會,動作遲緩但沉穩(wěn)地站了起來,指了指床單, 吩咐:“叫人撤換了吧?!?
宣璣匪夷所思地瞪著他, 見陛下臉上全是理所當然,一點也沒有剝削勞動人民的羞愧。
他于是半帶嘲諷地問:“要不要小的服侍您沐浴更衣???”
盛靈淵翻了翻扔在墻角的衣袋,被里頭的幾件衣裳寒磣得眼睛疼,這回連手都懶得擺,只是懶洋洋地彈了一下手指——不必, 你下去吧。
宣璣:“……”
這些萬惡的封建統(tǒng)治階級,什么狗態(tài)度!
衣裳盛靈淵是會穿的,剛從赤淵醒來的時候,他正好碰上了那幾個游客,那會他什么都不記得,見此地風土人情十分古怪,就暗中跟了那些人一段路,然后照著那幾個人的裝束,用樹葉和簡單的幻術給自己捏了一身——衣與裳的樣式、顏色,往往有很復雜的講究,初來乍到,要是犯了什么忌諱就不好了,盛靈淵是個仔細人,所以他研究了每個人穿著的特點,總結出了共性和他們身上幾種最常用、看起來最安全的顏色。
不過現(xiàn)在知道了,當時他謹慎過頭了,這里的人簡直百無禁忌。
“活得真放肆啊。”他又艷羨又嫌棄地想,“就是自由了過頭,有點不知美丑?!?
這兩年正流行“大長腿”,人們都在想方設法地拉高所謂“腰線”,上衣要么短小,要么就塞進褲子里,這在陛下眼里簡直就是“衣不遮體”,就算干苦力的穿“短衣”,那也沒有這么短的!
盛靈淵把一件電光藍的“超人”背心丟在一邊,騷氣綠的那套他可能是懷疑有毒,碰都沒碰,最后矬子里拔將軍,他捏著鼻子,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湊合拿走了。
衛(wèi)生間的門有鎖,但盛靈淵不會上,于是帶上門后,他先是生疏地擰開了水龍頭,手指將水流引出,回手點在衛(wèi)生間的門上,水流迅速在門上爬出了一道禁制,繼而在他手心凝結成冰,衛(wèi)生間里的溫度直線下降,整扇門都給凍住了,空調熱風“嗡”地一聲。
盛靈淵被空調出風口的動靜驚動,抬頭看了一眼,雖然宣璣跟他說過那是什么,但這些當代人都能充耳不聞的環(huán)境噪音還是會讓他緊張。
幾個簡單的動作,盛靈淵額角已經(jīng)冒出了冷汗,他伸手撐住水池。手抖得不成樣子,衣帶拽了幾次才磕磕絆絆地解開。
生死花藤織就的袍子一離開他,立刻萎頓成一把死氣沉沉的枯草。
盛靈淵死死地按住胸口,把一聲悶哼鎖進喉嚨里——他的胸口上并沒有血跡,而是黑氣繚繞,幾根火焰色的“線”若隱若現(xiàn)地卡在他的胸口里,周圍的血肉不斷被腐蝕,又不斷自己愈合,反復拉鋸,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盛靈淵的手指驟然發(fā)力,直接杵進了自己胸口,掏心似的揪住一根“線”,強行往外拽去。
外面的宣璣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隨便挑了個臺,當背景音放,然后拿出早餐菜單叫客房服務。
放下電話,他就徹底沒事干了,五脊六獸地在屋里晃了幾圈,他拿出手機,把剛下的那本破歷史讀物……以及幾本不知道怎么混進來的耽美小說刪了。
自然界里,但凡是長了翅膀的,大部分都好臭美、好色,宣璣雖不是什么真鳥,但因為后背上多了這么個不正經(jīng)的器官,所以也沒能免俗——男色女色各種色,他都有胃口欣賞。
“可是好歸好,”宣璣手里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盤,語重心長地勸自己,“還是得有理智啊。”
說著,“有理智”的宣主任豎起耳朵,聽了聽隔壁衛(wèi)生間的聲音。
沒動靜。
宣璣不由得“替古人擔心”起來——聽說這些腐敗糜爛的封建統(tǒng)治階級連飯都要別人喂,生活到底能不能自理?”
“我說陛下,是不是忘了怎么開熱水了?墻上那個不銹鋼——就那個鐵把手,抬起來,往紅的那邊撥一點!”
盛靈淵沒理他。
宣璣翹起二郎腿,仰頭靠在沙發(fā)上,盯著電視上又唱又跳的女團看了一會,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個組合,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半天也沒聽進去她們唱了什么。
腦子閑下來,他把這兵荒馬亂的幾天里所有的事飛快地過了一遍,漸漸皺起眉。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盛靈淵之間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不單是沾了對方的血就會強行心神相連。持續(xù)了十年的夢,一直溫養(yǎng)在后脊里的劍……還有巫人塚里初見盛靈淵時,千頭萬緒的情緒。
直到這時,那種激烈又陌生的情緒仍徘徊不去,稍微一個念頭,就立刻卷土重來。
宣璣不適應的動了動空了的手指——對了,還有那枚碎了的圣火戒指。
他正在盤算,近期有時間是不是要回一趟族中祭壇,手機忽然一震。有個人要加他微信,來自平倩如拉的那個群里的谷月汐。
宣璣順手點了接受,谷月汐那邊很快敲來一大段話:“宣主任,這事可能是我多嘴,但我想了想,以防萬一您不知道,還是跟您說一聲——今天您劍靈給您擋了一下,您去扶的時候,我本打算過去幫忙,聽見他說‘別碰有血’,有點擔心,就用透視眼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