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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陸憐憐又笑著捏了一下阿黎的小臉,“昨日干的漂亮,當時姐姐還真怕你被她說懵了,只知道哭鼻子,真這樣就算沒做錯,也沒理伸冤了。”
阿黎靦腆地笑了笑,其實當時那多人盯著她,她多少有些緊張,可是姐姐不止一次地教她,輸人不輸陣,自己若是沒有做錯就決不許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一味地忍氣吞聲。阿黎說完那一番長長的話,手心都出了汗,總歸是沒讓薛琬之得逞。
小姑娘略微羞澀的模樣格外的可愛,陸憐憐眼睛一亮,伸手便捏住了阿黎的小臉,覺得她這樣笑起來可真好看,心都想給她,難怪薛琬之記恨她,她若是男人,說什么也要將阿黎娶回家。
見阿黎白嫩的小臉被她捏成了一團,陸令辰眉頭緊蹙了起來,好在下一刻她就松了手,小姑娘皮膚嫩,一捏就是一個紅印,陸令辰冷冷瞥了陸憐憐一眼,毫不留情地損她,“你當表妹跟你似的,沒一點腦子。”
陸憐憐叉腰瞪他,“哪有你說話的份?不會說話,就當你的面癱去!”
陸令辰沉默寡言又不愛笑,陸憐憐不止一次地稱他面癱,阿黎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見表哥朝她看了過來,她才連忙憋住笑。
陸令辰彈了一下她的腦袋,阿黎捂著腦袋笑了笑,“表哥,不要生氣呀,表姐也就我面前這么說說罷了,絕不會在旁人面前說的,更不會在婉姐姐面前說?!?
聽她提起魏婉宜,陸令辰神情微頓,早在魏婉宜第一次表露出對阿黎的嫉妒時,他便察覺到了,原本他對她其實還算滿意的,性子溫柔又知書達理,誰料卻連阿黎都容不下。
陸令辰一直拿阿黎當親妹妹看,比之陸憐憐絲毫不差,甚至因為她的乖巧懂事,還偏疼她幾分,見阿黎在她府上被人污蔑,她的第一反應(yīng)卻是勸憐憐息事寧人,他心中自然有幾分不喜。
不等他說話,陸憐憐就促狹地笑了笑,“好呀,連哥哥都知道打趣了,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在婉姐姐面前說?他若是再敢得罪我,我偏要去婉姐姐面前說!”
阿黎被她撓了一下,笑著往后躲了躲,對上表哥漆黑的眼眸時,好不容易大起來的膽子又癟了下去,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我沒有其他意思?!?
陸令辰又豈會跟她計較,表妹平日里太乖了些,膽子又小的緊,他巴不得她多同他開開玩笑。陸令辰下午確實有事,沒待多久便離開了,走前還叮囑了阿黎一句,以后不論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怕,該懟的就得懟回去,也不要怕得罪人,出了事自有他們罩著,絕不可委屈了自己。
昨天姐姐便同她說了這樣一番話,見表哥又叮囑了一遍,阿黎心中暖暖的,重重點頭,她今日自然是沒有上妝的,小臉猶帶著一絲稚嫩,分明是個孩子,見薛琬之瘋起來,竟然連她都不放過,陸令辰眼眸微微沉了下來。
他離開后,陸憐憐又拉著阿黎說了會兒話,打算走時,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阿黎我前幾日去什錦閣時你猜我遇到了誰?”
阿黎自然是猜不出來,陸憐憐笑道:“就知道你猜不對,我跟你說呀。”
她說之前還特意將丫鬟遣散了,等屋子里只剩下她與阿黎時,她才道:“我遇到了沈時,他的相貌雖然比不上哥哥和太子,不過也是個極為俊朗的,跟你之前的未婚夫不分伯仲,瞧著就是極為穩(wěn)重的,難怪曦姐姐對他印象好,當真是一表人才。”
阿黎臉頰微熱,別過了小腦袋,“你同我說這個做什么?”
陸憐憐撓了撓腦袋也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怕你們又要相看嗎?提前跟你說一下,好讓你心中有譜呀。”
阿黎搖了搖頭,“沒有下次了,接連兩次他那兒都出了意外,就算他再優(yōu)秀,哪怕只是為了顧及汝陽侯府的臉面,也不會再相看了。”
見她說的篤定,陸憐憐微微一怔,她本來以為還有后續(xù)呢,竟然就這么不了了之了?不過她向來懶得動腦子,見阿黎說不會相看了,就不想這事了,她望著阿黎打小就漂亮的小臉,笑嘻嘻道:“表姐不是也看好秦府的嫡長子么?他之前去家里找過哥哥,我曾見過他一次,你想知道他的事嗎?若是想知道我就跟你說說,我最近特意找人打聽了一下呢。”
阿黎有些無奈,小臉也皺成了一團,“難怪舅母天天說表姐沒心學習,就會想旁的雜事,表姐連親事都沒定,私下打聽旁的男人,被人知道了,就算知道你是為我,也于名聲有害,表姐以后切不可如此了。”
陸憐憐撇唇,“你當我是為了誰?就猜你又要這般說我,真是個小古板,連自己的親事都不操心,薛琬之竟然還說你想勾搭男人,你這輩子若是學會了勾搭男人,我做夢都能樂醒。”
阿黎被她說得臉頰微燙,“你、被姐姐舅母知道你竟然說這等話,看她們怎么教訓你。”
陸憐憐朝她扮鬼臉,“你有本事說去呀?!?
清楚她絕不會背后告密,陸憐憐有恃無恐的很,阿黎鼓了鼓腮幫子,好氣。
陸憐憐捏了捏阿黎的臉,“好了,不逗你了,我還是跟你說說他吧?”
阿黎捂住了耳朵不想聽。
陸憐憐故意湊到她耳旁,放大了聲音,阿黎拿她沒辦法,只得放下了手,“你小聲點啦,萬一被丫鬟聽到,告訴了姐姐,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憐憐吐舌,“那你認真聽呀,我好不容易打探出來的,他雖然不如哥哥長得俊朗,倒也一表人才,五官的話,仔細看其實也不算差,長得極其周正,整個人威嚴極了,哥哥說他在錦衣衛(wèi)當差,聽說很得皇上重用呢,明明這樣年輕,卻混到了這一步,京城這么多男子,除了哥哥,也就他跟邱瑾楓這般厲害。”
聽到最后一句話,阿黎忍不住道:“你不是討厭邱瑾楓嗎?竟然也覺得他厲害?”
陸憐憐托腮道:“討厭歸討厭,我說的是實話呀,我就是想讓你對他有個清楚的認識,你不是見過邱瑾楓嗎?”
阿黎卻有些羞,連相看都沒有呢,她干嘛要認識他,怕她又說個沒完,阿黎眨眼道:“我知道了,紫桐又做了新鮮的糖果和糕點,昨天讓我?guī)Щ貋硪恍?,你要吃嗎??
陸憐憐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要要要!”
有了美食,她早將阿黎的親事拋之腦后了。
她卻不知道另一個地方,同樣有個人在操心著阿黎的親事,經(jīng)過薛琬之事件,皇上對阿黎也算有了些了解,之前見阿黎如此乖巧,他多少有些怕她太過綿軟,嫁給太子后,別說給他助力了,說不得還會拖后腿,昨天的事卻讓他突然發(fā)現(xiàn),她只是性格柔順,并不會一味地忍氣吞聲,也是,她是沈曦手把手教出來的,沈曦那樣聰慧的一個女子,又豈會將妹妹教成一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人?
太子雖然沒表現(xiàn)出來,其實皇上自然清楚他是希望盡快定親的,他本想再拖一段時間,看看沈烈的病情如何,若是能將南嶺王的女兒許給他,再為他們定親不遲。眼瞅著皇后的忌日越來越近,太子整個人都自閉了起來,他心中多少有些難受,想到既然已經(jīng)下了決定,何不讓太子痛快些,皇上干脆提筆寫了圣旨。
下圣旨之前,他又怕大家覺得圣旨下的太過突然,特意叮囑了太后一下,讓她近兩日將阿黎喊進宮陪她說說話。
太后一聽便明白他是有意賜婚了,當即便笑了,一連兩日都將阿黎喊進了宮,不僅阿黎,連朝中的重臣都被太后的舉動弄得有些懵,南嶺王同樣如此。
他本以為皇上之所以將女兒喊入京城,是為了賜婚,誰料皇上竟然提都沒提此事,太后也不過見了她一次,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來,反倒對阿黎,竟然接二連三的將她喊進了宮。第一日她還仔細問了一下阿黎在魏府的事,當時便說薛琬之不成體統(tǒng)。
太后對阿黎的喜愛大家都瞧在眼底,不少貴女都眼紅不已,薛琬之更是嫉妒壞了,見太后娘娘甚至因此對她有了不好的印象,她悔的腸子都清了,恨自己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氣,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
陸憐憐心酸歸心酸,雖然自己沒能討了太后的歡心,她卻仍舊為阿黎感到高興,阿黎沒了父母,表姐又出嫁了,汝陽侯府的老夫人跟二太太對她都很一般,本覺得葛氏是個好的,她又早早走了,陸憐憐當然希望太后對她看重些,有了太后娘娘的青睞,阿黎以后在府里定然好過些。
陸憐憐根本沒往太子身上想,她頭腦雖然簡單,卻也有簡單的好,總是就事論事,從不浮想聯(lián)翩,所以當皇上身邊的鄭公公帶著圣旨去了汝陽侯府時,她也沒往賜婚上想。
她沒多想,了解太后跟皇上的卻未必沒有多想。
阿黎的祖母唐氏和二夫人都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尤其是唐氏早在太子登門尋找阿黎時,便隱隱有了疑慮,見太后又一次次將阿黎喊入宮,她又多了幾分懷疑,覺得定是太子瞧上了她,不過她并沒有想到皇上會將阿黎定為正妃,阿黎再漂亮,卻只是嫡次女,姐姐又成了大皇子妃,現(xiàn)在又無父無母,估計只會封她個側(cè)妃。
所以鄭公公過來宣讀圣旨時,她并沒有太慌張。
鄭公公是攜著圣旨而來,府里的人自然都要來接旨,上到老太太,老侯爺,下到阿黎,沈娟,唯有沈月兩兄妹因為年齡小,沒有過來,其他人都過來了,瞧到阿黎孤寂地跪在了邊上,反倒是沈娟站了偏中間的位置,鄭公公心中多少有些不喜。
他作為皇上的第一心腹,各府的事都知道個大概,阿黎在汝陽侯府有多不受重視,他心中自然清楚,以往也就算了,現(xiàn)在阿黎都要成為太子妃了,他自然想賣太子一個人情,就在大家以為他要宣讀時,他卻幽幽道:“沈侯爺去世后,大房竟然如此沒落了嗎?”
唐氏神情微頓,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沈娟,沈娟仗著是二房唯一的嫡女直接跪在了二夫人旁邊,其實以她的地位理應(yīng)跪在阿黎下首,反倒在阿黎之上,知道鄭公公是有意為阿黎出頭,唐氏心中微凜,畢竟鄭公公某種程度上可是代表了皇上,她呵斥二夫人道:“平日里慣著她也就罷了,怎地如此不分輕重?她再黏你,也該講究長幼有序。”
二夫人頭一次見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fā)火,一時有些懵,又被老夫人瞪了一眼,才反應(yīng)過來,賠笑道:“怪兒媳沒留意到,見圣旨降臨,兒媳太過激動了,這才沒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讓鄭公公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