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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舸解決完了酒保那邊的事情,一邊拿著手機檢查對方有沒有把鄭楷意的視頻傳到什么網盤之類的地方備份,一邊回到衛生間來接鄭楷意。
他記得走之前鄭楷意進了第二個隔間,剛剛接近就聽見里面一陣鼻音很重的喘氣聲。莊舸愣了一下,莫名覺得心跳有點快,伸手敲了敲門:“我是莊舸,你沒事吧?”
沒人回答。但是衛生間的門鎖咔噠響了一下,莊舸猶豫了一下,然后推門進去。門一打開,他的瞳孔震了一下,飛速把背后的衛生間門鎖上了。鄭楷意整個人半躺在馬桶蓋上,臉色特別紅,耳朵尖紅的像要出血,可能因為嘴唇被體內的熱氣蒸的干燥,粉色的舌尖反復舔舐著下唇,一片水色。上衣全扯開了,結實強壯的胸肌和腹肌露在外面,胸肌間的溝壑透出一點潮熱蒸出來的紅,他的膚色極為均勻,在衛生間的暗光下如同綢緞;下半身則是一片狼藉的半趴半跪在地上,昂貴的鱷魚皮鞋都快踢掉了,褲子拉鏈拉下來了一半,鄭楷意的手死死地抓著皺巴巴的褲襠,好像這樣就能讓性欲消失。
莊舸皺了皺眉,他倒不覺得看到別人的裸體有什么好羞恥,只是覺得鄭楷意趴在馬桶上有點臟。他伸出五指在鄭楷意有點渙散的瞳孔前晃了晃:“鄭楷意,我是莊舸。你能聽見嗎?”
鄭楷意愣了一下,好像腦子燒壞了,湊過去用嘴含住了莊舸修長潔白的食指尖。莊舸被驚得腦子嗡了一聲,飛速抽回來了自己的手,口水和鄭楷意口腔里軟嫩的觸感還留在他的手上。
“…”莊舸連抵觸的感情都還沒來得及生成,只顧著被那種奇妙的觸感震驚得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反應。他翹著那根站著口水的長指,不知道該怎么辦,另一手把鄭楷意從馬桶蓋上拉起來,讓他勉強站住。
鄭楷意好像有點回過神來了,看到面前的人是莊舸:“……莊舸?!?
“你清醒一下,先把衣服扣子系上。”莊舸的聲音像冷泉,讓鄭楷意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想到自己剛剛的樣子,還整個人趴在馬桶上,有點難堪地和莊舸拉開了點距離——他記得清楚莊舸有潔癖,他不想被嫌棄的太明顯。鄭楷意一邊系扣子一邊說:“……你會開車嗎?”
“會?!?
“你能…”鄭楷意難受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額頭,他本來想說回家,但是擔心半路自己又發瘋,“開車送我到最近的酒店嗎?”
“嗯?!鼻f舸看了他一眼,“褲子拉鏈?!?
鄭楷意尷尬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把拉鏈劃上,然后去洗手臺旁邊把手洗干凈,從口袋里掏出拉鏈遞給莊舸。莊舸接過鑰匙,低頭劃了劃手機,好像在找最近的酒店在什么位置。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衛生間,然后出了酒吧。外面的風一吹,鄭楷意倒是覺得自己好像冷卻一點了:“莊舸,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
“你家在哪?”莊舸打開車門,看了他一眼。
“松嶺那邊,開車大概二十分鐘?!?
正好順路。莊舸點了點頭,讓鄭楷意給他打開導航,啟動了車。鄭楷意嫌系安全帶麻煩,他弄了個安全帶插頭插在那個卡槽里,莊舸看了一眼,拔出那個插頭,然后把安全帶系在身上,才開始駕駛。兩個人一路上尷尬地沉默了好一會兒,鄭楷意先開口了:“…謝謝你。”他此刻心情無比的糟糕,不僅僅是因為被酒保威脅,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目睹了這一切的莊舸在工作上是有交集的。
“不用謝。”莊舸平淡地說,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面的路,他的側臉看起來如同雕塑一樣完美標致。他想了好一會兒,決定多說一句:“那杯酒本來是我的。”
“還好你沒喝?!编嵖饪喙馗尚χf,“不然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莊舸側過頭來看了一眼鄭楷意潮紅的臉,藍色的眼珠看起來篤定而鎮靜,然后又轉了回去,他以一種陳述地口吻說:“你不會做那種事?!?
鄭楷意愣了一下,然后聽到莊舸接著說:“那不是你覺得‘帥’的搭訕方式,你今天親口講過。如果你想和我約會,你應該不會和我發生在酒吧里的那段對話,而且你應該會點更貴的酒。另外,你今天應該沒有發生性行為的打算,就算臨時有合適的對象你應該也會放棄?!?
“…………”鄭楷意有點難堪地揉了一下他的眼睛,“最后一句是為什么?”
莊舸又偏頭看了過來,好像有點似笑非笑:“你的兩只襪子不是一個顏色?!?
“誰會因為兩只襪子顏色不一樣就不上床…”鄭楷意無語地說,他又覺得有點熱了,把窗戶打開了一點——而且他不想承認莊舸說對了。他對于這些奇奇怪怪的細節吹毛求疵,絕對不會讓自己看起來很遜。他把頭靠在窗戶玻璃上汲取著那一點點清涼的感覺,然后從手扣里掏出一個純銀的雕花煙盒:“你聽起來倒是挺有經驗。你沒談過戀愛,但是和人睡過?”
“我談過戀愛?!鼻f舸認真地說,“以及,我有生理訴求?!?
“生理訴求一個人也能解決。”鄭楷意低頭點著了煙,然后湊到窗邊吸了一口——他已經顧不上莊舸抽不抽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