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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帳內的江臨淵就聽見帳后兩聲罐缸掉落在地的脆響,聽得他一邊喝茶,一邊笑得直抖肩。
不大一會兒,帳門外就探了兩個腦袋進來,上面那個額角紅紅的是張翎,下面的那個則是小沙。
江臨淵放下茶盞,對著兩人道:“我怎么覺得,還沒到正午呢?”
小沙扁扁嘴,帶著哭腔喚了一聲“江哥哥”,聽得江臨淵勾了下唇角,上面的張翎見這一招管用,也學著小沙喚了一句“江哥哥”,結果這句話別說江臨淵受不了了,就連貓在帳內翻書的夏和瑜都差點兒把口中的茶噴出來。
江臨淵皺著眉頭壓著心里的不適之感,揮了揮手對兩人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快走。”
話音剛落,兩個腦袋倏地就從帳門口消失了,隨后傳來了兩人的吵鬧聲,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兩人的喧鬧聲退了后,夏和瑜“啪”地合上書,若有所思地彎起唇角看著江臨淵。江臨淵則迎著他的目光飲茶,神情悠閑。
“江公子,你可真會管教人。”夏和瑜靠著椅背,左手拄著下巴說道。
“夏將軍過譽了。”江臨淵輕笑道。
夏和瑜把右手中握的書扔在了書案上,接著道:“那江公子有什么管教人的好方法也要教教我,讓我不至于對某些不聽話的人束手無策。”
“祖傳秘方,不可外泄。”江臨淵笑著搖首道。
夏和瑜也笑笑,起身走到江臨淵的身前,“而且你還沒告訴我,我中這毒后,是如何緩過來的?”
江臨淵眨了眨眼,道:“怕是閻王爺煩你煩得要死,不肯收了你,所以放了你的魂回來,繼續煩我了。”
“哦。”夏和瑜悠悠點了點頭,隨后挽起袖子,露出臂上的傷疤,道:“那你來解釋解釋,我胳膊上這傷疤是怎么回事?”
江臨淵歪頭,“你昏迷了也不老實,滾來滾去就滾下了榻,摔著了。”
“那么。”夏和瑜拎過江臨淵的一條胳膊,替他挽上了袖子,道:“你的胳膊上為什么也有一塊兒傷疤,你可別跟我說你也是從榻上摔下來的。”
江臨淵沒了話,目光有些躲閃,來回來去地在帳內掃著,就是不看夏和瑜。
“張翎都跟我說了。”夏和瑜柔柔地道,“閻王本來大概是想讓我去的,只是某些人不肯放手,閻王這心一軟,就放我回來了。”
江臨淵斜眼看著角落里棄置的一個熏香盤子,幽幽說道:“閻王他老人家也真是的,明知你是個禍害,還要放回來......”
話未說完,江臨淵就覺得額頭上一熱,抬頭便是夏和瑜湊得極盡的臉,雙唇落在他的額上,輕淺地吻,再一路下滑,掠過眉峰、鼻尖,最后含住江臨淵的唇。
“其實這個禍害也舍不得走,他可是在閻羅殿求了閻王好久的。”夏和瑜的唇輕貼著江臨淵的唇,有些含糊地說道。
江臨淵勾著唇角笑,連眼睛都笑彎了。
兩人廝纏了一陣兒后,夏和瑜這才起身,指肚幾番有意幾番無意地劃過江臨淵的面龐,道:“我不想再等了,以石金羽的性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棄掉皇城而來攻打我們。”頓了頓又道:“我們去京城。”
江臨淵沉默了一會兒,只是點了點頭,他支持夏和瑜的決定,只是心里有些隱隱的不安。
再說著小沙和張翎二人從江臨淵處出來后,小沙就一直嫌棄著張翎。
“怎么了?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張翎向一路斜眼看著他的小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