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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元嬰期只停留了兩百年,這個速度或許和那些天靈根的絕世天才不能比,但放眼整個修真界,卻也能排進第一梯隊了。但實際上兩人皆只是中等略微偏上的資質,像他們這樣資質的人,大多直到壽元耗盡也不能突破元嬰期的門檻。兩人心里明白,他們能有今日,都是仰賴莫川扶持。
當日他們為了躲避仇家追殺而不得已避入無業深淵時,本是抱著在那避世之地了此殘生的想法,卻不曾想到會有今日。
當真是造化弄人。
五日后,祁凌帶著沐蓉回來,沐蓉已經恢復正常,就是面上帶了些尷尬,羞怯不已地跟莫川到了謝之后就低頭縮在祁凌身后。
莫川非常理解,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中了春毒,雖說沒有真正弄出什么事,但在他們這一群知情的異性面前卻也難免有些尷尬。沒看小白花連她家的忠犬師兄都不親近了,只敢往隊伍中唯一的妹子身旁湊,臉皮真是薄得狠。
徐冰河也是個知情識趣的,自然知道其中緣由,也沒有開口問師妹的身體情況,免得她更尷尬,對她跟在祁凌身旁也毫無異議。反正看師妹這面色,想必也沒有什么大礙。
十日期限到,小秘境外圍關閉在即。
徐冰河所持通行令牌已經開始發燙,這是即將傳送陣法即將開啟的標志,他看向莫川,語氣恭敬地說:“前輩,傳送陣法即將開啟,還請前輩早做準備。”
通行令牌的數量是有限的,每次能夠進入的也不過兩千人不到,那些沒資格進入秘境的,便打起了歪主意,蹲守在秘境出口處,劫掠那些從秘境中滿載而歸的修士。
那些有宗門庇佑的修士還好些,各大門派都有人在秘境出口接應,宗門弟子只要回到本宗隊列中,自然可以受到庇佑,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自然也不會狂妄到和一整個宗門對著干。但那些散修就倒霉了,沒有后臺的肥肉,可是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
而掩埋身份潛入秘境的徐冰河和沐蓉,在外人看來,就是這樣的一塊兒肥肉。
徐冰河此言,也是在提醒莫川早做防備,雖然在他眼里,這位前輩元嬰期的修為已經不低,但那些劫掠者慣會使陰招,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就不妙了。
莫川卻是搖了搖頭,遞給他一顆灰蒙蒙的珠子,“此物可隱去你們半個時辰的氣息,離開浮云城地界想必是足夠了。”
徐冰河接過珠子,心中隱隱有了猜想,“前輩?”
莫川冷淡道:“此間有事未了,送不得了。”
莫川話音剛落,徐冰河和沐蓉腰間的令牌陡然間光芒大盛。
徐冰河心下大駭,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也只是苦笑一聲,“那就謝過前輩了。”說罷一把扯過還站在祁凌身邊的小師妹,也顧不得男女有別,緊緊牽住她的手,防止在傳送過程中失散。
十日期限到,還不離去的人,自然是參加接下來的魔道大會的,然而魔道大會卻不是隨便哪個魔修都能參加的,一個元嬰期,除非有人帶著,不然是絕不可能有資格去魔道大會的。
現在來看,要么莫川背后有靠山,是哪個魔道世家的公子,要么……就是隱藏了修為。不過,徐冰河更偏向是后者,早在那處古修士洞府中時,他就隱約猜測到莫川不太可能只是一個元嬰修士,當年他師尊也是元嬰修士,還不是止步于第四層了?而第四層的那些陣法,在莫川面前卻不堪一擊。
他和沐蓉這幾天,究竟是和怎么樣的一位老祖待在一塊兒?
徐冰河此時也只能慶幸,還好他沒有起什么歪心思,要不然這會兒估計連尸體都尋不到了。
沐蓉卻沒能體會到自己師兄“撿了一條命”的驚魂未定,陣法光芒亮起時,她還在依依不舍和祁凌道別。
祁凌難得地回了她一個笑。
莫川看到后,驚奇之余,也有些感慨。魔修也是有心的,冷情如祁凌,和沐蓉相處短短數日后也有了一些感情,而原著中,沐蓉對男主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在拖后腿時被枕邊人毫不猶豫地殺死。
男主!這個!垃圾!
莫川一臉冷漠,日常在心中黑男主。
已經變作一只小狐貍的莫九空窩在莫川懷里,不知怎么突然感覺耳朵有點癢,于是伸出后腿撓了撓耳朵。
所有無關魔修被傳送出去后,小秘境突然發生了變化。
空氣中的靈力四散翻涌,圍繞著秘境正中心的靈湖涌動,如此震蕩一刻之后,湖面上狂風大作,湖心上方籠罩著的迷霧被亢奮的靈力撕扯破碎,仿佛湖上落起了片片鵝毛大雪,飄然向下墜去,眨眼間就消融在了平靜如洗的湖水中。
而湖心,也露出了真面目。
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佇立在湖水中,無數修士站在山腳下,如同密密麻麻的螻蟻一般,即使是墨學門那頭身長逾千米的黑甲龍,在這巍峨山勢的對比下,也顯得嬌小玲瓏。
時辰已到,修士們紛紛御起自己的法寶沖天而上,各色寶光交相映襯,在空中留下交錯的痕跡,五光十色,一時間熱鬧非凡。
莫川仰頭看著這天然而成的奇峰,眼中劃過一絲恍惚。
魔道大會,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