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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不管是神馬世界神馬設定,但凡出現客棧這種地方,不管換了個名字叫酒肆還是茶樓,都聚集了無數真真假假的傳聞,同時也是傳播小道消息的最佳場所。
俗稱:大家都來八一八。
赤風沙漠五十里外的一個客棧,里面人不多,總共只有四個人,其中三個聚成一桌在那閑聊。
這三人中一人身著藍袍,一人身形粗壯、滿臉胡子,還有一人樣貌普通,在慢慢抿茶。
“能逃出來到的都是攢了八輩子的運氣,當時可是連天斬都出現了——”身著藍色長袍的修士晃晃悠悠磕著瓜子,朝著旁邊的兩名修士感嘆道。
“胡扯,那東西失蹤幾百年了,最近的一次是在天蒼派手里,再說了,能撕裂空間的,難道一定是天斬?”滿臉胡子的修士顯然不信,立馬反駁了過去,“情況也對不上,天斬是把人扯進虛空里,可不會殺得滿城血腥。”
一邊說還從藍衣修士身前的瓜子堆里抓出一把瓜子,嘴里馬不停蹄的磕著。
“誰跟你說死人是天斬干的?”藍衣修士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那人爪子上,“給我留點,很貴的,想吃自己去買!”
西域特產小瓜子,別地都沒賣的,想吃只能自己來西域。
“魔道兩個尊者打起來了,能8不死人?這根天斬有什么關系,要我說就是那兩位打惱了,才用上天斬的,這么個損人不利己的玩意,不是打魔障了誰會亂用?一次下去都要燒上百年的修為!”
被抓了現行的人當剛才啥也沒發生過一樣,吐出一個瓜子皮,“鬼冥和血焰,他們不在自己窩里打,沒事跑到我們這邊干嘛,禍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欺人太甚,城主府里可是一個活口都沒有了!”
“要不怎么是魔修,尤其是血焰這人,深不可測,鬼冥還不是被他輕松解決了?鬼火一燒,不出一刻,一城人都能死完……”
藍衣修士話還沒說完,他們三人中間一直都沉默不語的那個突然插了一句:“屠城是鬼冥干的?!?
這句話沒頭沒腦的,頗有點給血焰洗白的意思,另外兩人聽了均是眉頭一跳。
“道友……”藍衣修士緩緩吐出一瓣瓜子皮,另一半被同伴剛才的話給噎著了,一不小心就吞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另一個問的更直白。
當時在城里的修士修為大都不高,和兩位魔尊差的太遠,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看見個大概。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魔道兩位尊者在鳳祁城外打起來了,還先后都進過城,后來就是鬼冥隕落的消息,血焰閉關不出。
正道的修士們也不是沒想過找血焰算賬,可所有幸存下來的修士都一致說是鬼冥殺的人,沒人見過血焰對城里下手。大宗門們沒有確切的證據,也不好去找血焰算賬。
再者,就像剛才藍衣修士說的那樣,血焰這個人深不可測,他們貿然前去,萬一吃虧了呢?
也不是沒向血焰要過解釋,放話、傳信、邀請這些事都干過,可無奈人家壓根當沒看見一樣,就是不搭理。血焰行蹤詭秘,無業深淵有不對外開放,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閉關?
是兩百年間各種版本傳了個遍,無妄之災、陰謀論、窩里反的,眾說紛紜,也沒個確切的真相。
兩百年的時間擱修真界根本不算長,所以就算是兩百年過去了,這件八卦的熱度也沒消減多少,繼半年后即將召開的仙魔大會后,眾人最熱衷于討論的還是這件事。
那個修士并沒有回答兩人的問話,而是自顧自講了下去。
“開始的時候血焰并沒有出現,那些死去的修士,都是鬼冥下的手?!?
“那……”旁邊那名滿臉胡子的粗壯修士似乎想張口問什么,被藍衣修士一腳踩在腳背上,生生住了嘴。
藍衣修士給他使了個眼色:聽著,別插話。
看這位的樣子,很可能知道點什么,怎么著也比外面傳的消息靠譜多了。
藍衣修士和滿臉胡子的是同一個師門的,但這個叫沈甚和他們并不熟,不過是從散修閣里找的幫手,和他們搭個伙,幫忙照看一下罷了。
散修無師門,也就缺少資源,當然要想法子尋找資源,于是就有幾位勢力比較大的散修設立了散修閣,接收來自各地的任務,散修們可自行挑選合適的任務,以換取事成之后委托人提供的報酬。
沈甚就是一名元嬰期的散修,接了護送兩人來西域的任務。那兩人都是金丹期的修為,雖然也算不上差了,但赤風沙漠里危險重重,再加上可怖的罡風,金丹期還是有點懸,穩妥起見才在散修閣里發了任務,找來了沈甚。
要知道,話越多的人,嘴里的東西越扯淡,話越少的人,說出來的東西往往就越靠譜,可信度越高。
沈甚雖然長了一張和善討喜的圓臉,但為人沉默寡言,一路上也沒和他們說過幾句話,跟一塊石頭似的,現在卻突然開口,主動提及這段八卦。
真相啊,被塵封了兩百年的真相現在很可能就會在今天、他們眼前,被揭曉了,換誰誰激動!
“血焰來了后,鬼冥就出去了,輸了,當場就死了?!?
沈甚伸手捏了一粒瓜子,碾碎了,把粉末灑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話說的簡潔,藍衣修士內心撓的跟什么似的。
求細節!
“然后呢,我是說血焰……”藍衣修士謹慎的開口,結果被禁言的粗壯漢子詭異的瞪了一眼過來,誰示意他要安靜一點來著?
“進來看了一眼。”
藍衣修士注意到他說的是“來”而不是“去”,順口又接道:“然后呢……”
沈甚看他一眼,吐出兩個字:“走了。”
“…………”藍衣修士感覺自己被欺騙了感情,這根本和沒說一樣啊。
他不死心,巴巴的問:“真的沒了?”
沈甚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視線在客棧里第四個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很久都沒有移開。
藍衣修士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剩下的那個人坐的離他們這一桌有點遠,側著身,只能看見小半張側臉,又被散落的長發遮住,看不清楚。
這個人不好惹。
就連沈甚,他也能模糊感覺到比自己高上一個大境界,可那個人他卻一點也看不透,像一汪漆黑的深潭,根本什么都探不出來。
要么是用術法遮住了,要么是對方的修為比他高的多。
無論是哪個都不好惹。
況且,這人還一身紅衣,想起來那位尊者也是一身萬年不變的紅衣,剛嘀咕完人家壞話的藍衣修士心里有點虛的慌。
還沒等他虛完,就看見旁邊沈甚忽然站起來,朝著那人走去。
藍衣修士的腿都軟了,心想你大爺的,玩火也別帶著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