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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池塘荷蓋小，連汀接渚，縈蒲帶藻，賀蘭若之慢慢地喝著紫筍茶，說道：「貴妃也一道兒到我的家里作客吧。」?

漱玉立刻跪下來謝恩，說道：「嬪妾謝過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只是皇后娘娘難得省親，嬪妾實(shí)在不宜打擾，還是先在景陽山莊里打點(diǎn)一切……」

「談何打擾？你可是尊貴的嫣貴妃，能夠招待你是我們賀蘭家的榮幸。」賀蘭若之?dāng)[了擺手，示意漱玉平身，她笑道：「之前我跟你提過那麼多豳州的風(fēng)土人情，難道你不想親眼目睹嗎？」

漱玉站起來，他知道推辭不得，唯有點(diǎn)頭道：「承蒙皇后娘娘不棄，那自是嬪妾的榮幸。」

瀟瀟細(xì)雨涼吹頰，小池輕浪紋如篆，賀蘭若之沒有回應(yīng)，只是深深地凝視著漱玉。

漱玉全身動彈不得，他知道賀蘭若之接下來必定會說些重要的話—也是一些漱玉不想聽到的話。

過了半晌，賀蘭若之緩慢地道：「陛下……已經(jīng)在豳州準(zhǔn)備了你以後的居處，那居處是他特地下旨大興土木建成，一切陳設(shè)也是依照你的愛好，極為美輪美奐，你一定會喜歡那里的。」

這些日子以來，漱玉不是沒有猜測過裴夢瑤的用意，但被賀蘭若之當(dāng)面說出來時，他的臉色還是不由自主地變得慘白，甚至連濃艷的檀暈妝也掩蓋不住了。

「陛下把密旨……交給娘娘了？」

漱玉好不容易才從喉頭擠出一點(diǎn)聲音，他緊握衣袖里的銀妝刀，指節(jié)因?yàn)檫^於用力而顫抖。

賀蘭若之坦然道：「是的，你將會擔(dān)任豳州的承務(wù)郎，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俸祿還是相當(dāng)豐厚，賀蘭家也會好好照顧你的。我不想讓你措手不及，所以先告訴你這件事。」

既然裴夢瑤把密旨交給賀蘭若之，那就表示事情再無回轉(zhuǎn)之馀地，漱玉離皇宮已有百里之遙，他也無法像上次那般哭著乞求裴夢瑤收回成命—若是漱玉這次膽敢抗旨，那他就只剩下一條死路。

無論漱玉遵旨還是抗旨，以後史書只會一筆帶過，嫣貴妃在豳州伴鳳駕時水土不服，暴病而斃。

此行注定有去無回，最後裴夢瑤甚至沒有跟漱玉告別。

「陛下特地要我?guī)闼奶幱瓮妫f嫣貴妃沒怎麼出過遠(yuǎn)門，此行一定要讓嫣貴妃玩得開開心心。」賀蘭若之親手給漱玉添了茶，微笑道：「其實(shí)我一直在等待你問我，為什麼會讓你同行，但陛下早就告訴我，嫣貴妃絕對不會先開口問的，他果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