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未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老者微微一笑,坦然道,“實在抱歉,我不知道吳先生也在這里,不然的話,年禮就會準備雙份了——夏先生不會也在吧?”
“你眼神倒是好使。”吳名挖了口冰淇淋放進嘴巴,用舒爽的表情將其吞咽,然后才繼續道,“一陣子不見,你竟然也成官僚了,不會就是靠這份眼力吧?。”
“祖宗教誨,不能以貌取人。”一旁的老者一語雙關地答道,“沒想到吳先生竟然還記得我,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
“誰讓你是吳家小五,又叫吳伍,既是本家,名字又這么特別。”吳名直接叫出了老者的名字,“話說回來了,你是怎么通過政審的,你爹也被平反了不曾?”
“家父又沒反過,何來平反一說。”吳伍輕聲一笑,“說起來還要感謝吳先生的仗義援手,若不是您救下我們一家老小,家父就真的要被扣上高帽,等人來‘平’了。”
“用不著。該得的報酬我已經收過了,你們家不欠我什么,你也別再拿這件事跟我套近乎。”吳名冷哼了一聲,一邊挖著冰淇淋一邊說道,“別廢話了,年貨留下,里面的溫暖拿走。”
跟吳伍同來的青年立刻露出些許驚訝,吳伍卻笑容不變,只伸手將青年手中的果籃接了過來,將水果一顆顆一串串地拿了出來,盡數擺在旁邊桌上,只在籃子里留下一串香蕉。
“這不是不知道您也在嗎?如果知道,我可不敢讓他們用亂塞東西的法子來碰運氣。”吳伍意有所指地說道,然后將果籃交還給青年,又從青年手中拿過禮包,直接將其撕開,從里面取出四個小盒,一億擺在桌上,然后將盒蓋全部打開。
盒子里裝著四樣藥材,分別是人參、靈芝、何首烏以及蟲草,看模樣都頗有些年份。
“余下的我就帶回去了,還請吳先生莫要見怪。”吳伍一臉誠摯地說道。
桌上的這些東西都是“干凈”的,余下的不是藏有竊聽器就是東西本身不夠地道。
“算你識相。”吳名早用神識檢查過了,見吳伍很是光棍,便把塑料勺子插在冰淇淋里,騰出一只手,從襯衫口袋里拽出一根食指大小的玉笛子,扔到吳伍的手中,“小玩意,讓你帶來的小輩拿去玩吧。”
笛子是金鑲玉的,小巧而精致,光是材質就價值不菲,而吳名這種人又不會把一個純粹只有裝飾作用的物件帶在身上,吳伍稍一把玩就認定這東西遠比它看上去更加值錢,甚至是有價無市。
“還不謝謝吳先生。”吳伍把笛子塞進青年的西裝內袋。
倒不是青年不想伸手去接,主要他現在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拎著禮盒,實在是騰不出手來,只能把頭一低,行了個鞠躬禮,“謝謝吳先生。”
“真有那個心,以后就少來煩我。”吳名把手一揮,重新拿起冰淇淋里的勺子,“事辦完了就趕緊走人,別在這兒礙眼。”
“打擾了。”吳伍立刻向吳名施了一個拱手禮,然后便拽著滿臉莫名的青年就此告辭。
一出別墅,青年便忍不住問道:“五叔公,咱們不是來見那個姓商的嗎?怎么人沒見到就……”
“閉嘴。”吳伍收起之前的滿臉笑容,冷冷訓斥,“來之前警告過你什么,全忘了?”
“可……”
“再提醒你一次,在我這個部門做事首先要學會的就是當孫子,而且是乖孫子。”吳伍一邊加快腳步,一邊一字一句地說道,“和我們打交道的家伙隨便哪一個都是千百年的道行,能叫他們一聲爺爺,賺的是你。比如剛剛那個玉笛,只要道出那是從吳先生手里流出來的物件,你就算開出天價來,都肯定有人愿意不計代價地把它買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位于嚴衡那幢別墅斜后方一百米左右的另一幢房子旁。
吳伍停下腳步,抬手在領帶夾上按了一下,關掉藏在里面的攝像頭,然后壓低聲音道:“我剛才說吳先生對我們吳家有大恩并不是夸大。撥亂反正那幾年,咱家老爺子——我父親你曾祖——被牽扯到了一樁案子里,涉案的人家花大價錢要買我們全家性命,咱家老爺子四處求援都撞了壁,最后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給吳先生送了信。解放戰爭的時候,老爺子曾在吳先生身邊當過一年勤務兵,論起來也不是多親厚的關系,但和老爺子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一起工作過的同事都沒伸出援手,只有這個關系并不親厚的吳先生站了出來,幫我們擺平了仇家,保住了性命。”
“怎么擺平的?”青年忍不住問道。
“仇人不存在了,仇恨自然也就沒了。”吳伍意味深長地說道。
青年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地張大了嘴巴。
“那之后,咱家老爺子雖然還是被撤了職,但總算保住了性命,這才會有后來東山再起的機會。而吳先生卻因為此事被組織除名,成了黑名單上被通緝的要犯。要知道,他原本可是和終南山、少林寺那幫人一樣享受國家津貼的大供奉。”吳伍滿是感慨地說道,“一直到后來咱家老爺子得以復出,以前的關系也都重新撿了起來,這才托人把吳先生從黑名單上撤下,讓那件事不了了之。”
“那他還能活到現在,這也太厲害了吧?”青年驚嘆道。
吳伍卻搖了搖頭,“孫猴子之所以能在大鬧天宮那么多次之后還跑去西天取經,靠的可不只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