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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人……”
“這就反悔了?”吳名挑眉問道。
“不。”桂花趕忙搖頭,“我是被張管事買回去的,我……我不能自賣自身……”
真麻煩!
吳名控制住嘴角的抽搐,冷冷道:“這些事不用你來操心,回去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入奴籍,余下的事我自會處理。”
“……諾。”
“出去吧。”吳名揮揮手,把桂花攆了出去。
桂花離開沒多久,玳瑁就一臉震驚地走了進來。
“都聽到了?”吳名問。
“嗯。”玳瑁點頭,“她……她說的都是真的嗎?別是騙人的吧?”
“你會用這種事來騙人嗎?”吳名反問。
玳瑁愣了愣,很快搖頭,“不會。”
后世的女人或許會用自污來害人,但在這年月,女人自污就是自殺。
被男人碰下胳膊就要砍掉胳膊乃至自刎的儒家禮教還沒有大行其道,但輿論對女人一邊倒的壓迫卻已經存在,單就結果而言,被奸與通奸其實沒什么差別,更何況對象還是自家公公,這不僅違反律法,更亂了人倫,只要被發現,怎么都逃不開一個“死”字。
除非,這一切發生在皇宮,主角是可以藐視一切倫理道德和律法的皇帝。
但很明顯,桂花并沒有這樣的運氣。
“把剛才聽到的都埋肚子里,別出去說,也別讓她本人知道你知道。”吳名淡淡道,“也用不著同情她,這種事,光同情是毫無意義的。”
被傷害的時候,人只有兩種有效選擇——復仇或者忍受。
即使得到他人的同情也改變不了什么,能夠選擇的路依舊只有復仇或者忍受。
無法復仇,那就只能忍受。
如果桂花能在被[強]暴的時候拿剪刀什么的捅死那個姓張的管事,或者事后下毒弄死他們全家,吳名肯定會高看她一眼,多幫她幾分。
遺憾的是,這女人明顯就是個包子。
是包子就別怪狗跟著。
吳名既不崇拜城市獵人也不想當蝙蝠俠,他同情弱者,但絕不憐憫軟弱的懦夫包子。
但包子也有意志堅定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吳名剛吃完早飯,桂花就再次跪倒在正堂門口,求吳名讓她入奴籍,進郡守府,遠離張家的一干人等。
見桂花的態度足夠果決,吳名也沒再廢話,叫來玳瑁,給了她一塊金餅,讓她先去造紙的小院叫上黃豆等人,帶他們一起去大廚房那邊找張管事,把桂花的賣身契買下來。
或許是桂花的境遇與玳瑁死去的姐姐有幾分相似,玳瑁接到這個委任的時候沒有半分推脫,只對還要叫上三個輔兵感到不解。
“那家伙可是個老色鬼,你打算自己和他打交道?”吳名冷冷地瞪了玳瑁一眼,“我可不想剛拉出一個就又搭進去一個。”
這事他不方便親自出面,一來顯得太過重視,就好像他看上了桂花似的,很容易生出流言蜚語,二來他怕自己忍不住火氣,當場把那家伙的褲襠踩爛。但讓玳瑁一個人處理此事的話,吳名也不放心,只能給玳瑁找三個還算可靠的保鏢,幫她鎮住場子。
玳瑁也明白過來,應諾一聲,領命而去。
拿回賣身契的過程遠比吳名預料的還要順利。
吳名畢竟頂著郡守夫人的頭銜,在遼東郡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他就是那土皇帝的皇后,可以一手遮天的。他想要什么,大家就得趕緊雙手奉上。更何況張家原本就有意賣掉桂花,而吳名開出的價碼可以讓他們再買一百個桂花回家,自然是樂不得地將桂花的賣身契找了出來,與玳瑁手里的金餅做了交換。
據玳瑁回來描述,唯一不太開心的只有桂花的丈夫,但在孝道的壓制下,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放妻書上按下手印,與桂花的賣身契一起交給玳瑁。
其實事情到這兒并不算完,想讓桂花入郡守府還得征得嚴衡同意,但吳名對自己的枕頭風還是很有自信的,就算嚴衡吃錯了藥,非不同意,他嫁妝里還有房子鋪子,大可把桂花安置到那邊,讓她換種方式謀生。
但這些事按部就班去做就好了,沒必要著急,相比之下,吳名更想早些處置那個姓張的管事。
吳名的同情心早被兩千多年的歲月消磨得所剩無幾,但他給自己定下的那套正義準則雖經多次修改卻依然堅挺地存在,而張管事的所作所為便觸犯了這套準則的底線,若是就這么視而不見地輕輕放過,吳名實在不爽,更擔心今后又有哪個女人受害。
強[奸]這種事是很容易生出癮頭的,想要徹底阻止就得切斷孽根。
不過,如果桂花所言不虛,只是切斷孽根也未免太便宜了那個混蛋。
吳名攪動肚子里的壞水,很快就冒出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