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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們又給我等編撰出一堆罪狀,以竹條鞭笞我等。”金角一邊說一邊咬緊牙關,眼中更是恨意高漲。
“真是老太夫人派來的?”吳名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個壯婦。
“回……回夫人,千真萬確,我等確實是奉了老太夫人之命來此教訓這些……這些婢子。”一名壯婦壯著膽子答道,“身為奴婢,理應為主人分憂。主人行有不妥,理應向主人勸諫……嗚嗚嗚……”
壯婦話未說完就轉為嗚嗚痛叫,卻是吳名聽得厭煩,撿起一塊竹板,甩進了她開合不停的嘴巴。
“呱噪。”吳名抬手摳了摳耳朵,一臉嫌棄看向院中侍女,“喂,你們誰知道這個老太夫人在哪兒?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去找她說道說道,讓她知道知道沒事找事該是什么下場。”
吳名的話把院中諸人說得身子一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出聲。
吳名皺了皺眉,低頭看向金角銀角。
金角明白他的意思,有心勸解,但又覺得這時候說這樣的話簡直就是給主人拆臺一般,于是只微微搖頭,表示不知。
銀角則直接說了出來,“夫人,我等進入郡守府還不到一日,哪里會知道老太夫人的所在。”
“你們不知道,那其他人呢?都不知道?”吳名眼睛一斜,看向其他侍女。
但這些不知道是阮家送來的還是原本就在郡守府的侍女全都把頭垂了下去,不敢與吳名對視,顯然心中有所顧慮,寧可忍下被打的屈辱也不敢給吳名帶路。
吳名不由冷笑,但不等他自己去找,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就從院外傳了進來。
“夫人,婢子愿意為您指路。”
吳名轉頭一看,發現院門口不知道啥時候站了個干巴巴的小丫頭,看模樣也就十一二歲。
見吳名看她,小丫頭身子一矮,跪倒在地,再次道:“婢子愿為夫人指路!”
吳名眨了眨眼,很快就宛然一笑,邁步向門口走了過去。
“不是要指路嗎?起來啊!不起來你怎么指路?”
“諾!”
小丫頭立刻站了起來。
吳名這時卻想起點事,停下腳步,轉回頭,抬手指向那幾個還跪在院中的壯婦,“你們幾個,都老實在這兒待著,我沒回來之前不許走!誰要是敢不經我的許可就離開這個院子,出左腳,我砍她左腿;出右腳,我砍她右腿;全出去,我砸扁她的腦袋!”
幾名壯婦身子一顫,趕忙將身子伏得更低。
吳名卻沒有到此為止,話音一轉,朝那幾個挨打的侍女說道:“你們幾個,該上藥的上藥,該找大夫的找大夫。這幾個作死的東西我就不管了,你們自己處置,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打死也沒關系,算我的!”
說完,吳名也沒管聽到這些話的侍女是怎么個反應,轉回身,讓那個主動請纓的小丫頭在前面帶路。
沒人敢于上前阻攔,那兩個送吳名回來的侍從也沒敢輕舉妄動,只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就迅速轉身,顛顛地跑去找嚴衡報信。
這時候,吳名已經跟著小丫頭朝郡守府的西邊走去。
吳名倒是沒覺得這小丫頭會騙他。小丫頭站出來說話的時候,吳名就注意到她眼睛里的恨意。如果他沒猜錯,這小丫頭應該和老太夫人有仇,所以才冒著別人都不愿意冒的風險來為他指路,希望他能對老太夫人“做”點什么。
想了想,吳名干脆問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單名花兒,大家都叫我花娘。”小丫頭答得很快,但聲音卻有些抖,明顯有些緊張。
“花娘這名字可不怎么好聽。”吳名故意道。
“婢子命賤,又是女娃兒,阿父阿母肯給起個名字就已經是大幸了。”或許是吳名的態度并不像他揍人時那樣可怖,花娘的聲音也漸漸放松下來。
吳名趁機問道:“你和那個老太夫人有仇?”
花娘的腳步不由一頓。正好她們這會兒走到沒人處,四周也沒有能藏住人的地方,花娘便干脆轉過身來,撲通一聲跪在吳名面前,昂首道:“是,婢子確實和她有仇!”
吳名眉毛一挑,饒有興趣地問道:“說說看。”
“婢子的阿姊被老太夫人的小郎欺辱,老太夫人卻說阿姊[淫]亂,勾引小郎,將她活活打死又丟至亂葬崗上,被野狗咬得尸骨無存。”花娘恨聲答道。
“小郎是誰?”吳名疑惑地問道。
“小郎乃老太夫人的老來子,亦是遺腹子,郡守的叔父,單字名彬。”
“那就奇怪了。”吳名皺了皺眉,“論起來的話,這個嚴彬才是罪魁禍首,要報仇也該先找他才對。”
“許是嚴彬作惡多端,老天都看不過眼,前年的時候,他已掉進河中淹死了。”花娘挺直腰板,直視吳名的目光,“婢子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有借刀殺人之嫌,但……但婢子等了這么多年才等到今日這個機會,只要郎……只要夫人肯給婢子這個機會,婢子愿做夫人手里的刀,替夫人絕了這府里的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