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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年見這丫頭的時辰越來越少,課業(yè)繁忙是一樣,另一樣卻是裴東南避嫌,她長大了他自然是高興,可也因為少女妙齡,他再不能如同她年幼時那般親密,他只辛苦忍著,就等著這一日,怎能又被旁的耽擱了去。
里正夫人呆坐了會,卻她斷然道:“不行,若是這丫頭,我定然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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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種的可是花旗國的波斯木?”許漢林手指一盆妖嬈植物,藍得發(fā)紫,艷麗的教人過目難忘的妖花,與中土含蓄內(nèi)斂的美截然不同。
總督大人奇道:“的確是波斯木,但這波斯木在我國境內(nèi)屈指可數(shù),你又是從何得知的?”
許漢林聽得這話心下才大定,既有了這花,居然還是養(yǎng)在內(nèi)室,那便是說總督大人的侍妾的怪病尋到病因了。
許漢林不答,直接指著垂簾后隱現(xiàn)的花架紅木床:“總督大人,夫人的病我已經(jīng)猜的□不離十,還請總督大人尋個人,在夫人身上細細查檢一番,可有蛇咬的痕跡。”
“哪來的蛇咬?”胡大人本就對他有微詞,眼下更是不信了幾分:“許大夫,瞧病望聞問切是首要,你怎的連基本的診脈都不做。”
許漢林聽他句句質(zhì)疑,面色凝重道:“胡大人,若是有疑問,可否先請人查檢了夫人的身子再細說,夫人這病只怕拖不得多久了。”
胡大人聞言面色一變,頭也不回的對著服侍夫人的兩個丫鬟揮了揮手指:“都聽見許大夫說的了,仔細些莫要驚了夫人,但也莫要錯過一寸地方。”
兩個丫鬟領(lǐng)命,急急掀了珠簾進去,胡大人心急萬分也坐不得,中年發(fā)福的身子矗立在花罩前對著身形纖瘦的許漢林一陣打量,這少年面容標志卻很帶著些陰沉之感,他為官多年,心事沉重的少年不是沒見過,但這般的委實不多:“你確是許長松許太醫(yī)的孫子?”
“回總督大人,我爺爺?shù)拇_是許太醫(yī)。”
胡大人嗯一聲,便不再看他,轉(zhuǎn)而瞧向珠簾內(nèi)。那兩個丫鬟正萬般緊張的小心翻看主子,連耳后根腳趾甲都不放過,沒過盞茶的功夫,忽聽其中一個丫鬟驚喚了一聲:“老爺,大夫,夫人的右腳第二根腳趾跟出,確實有個蛇口印子。”
胡大人呆愣了會,許漢林卻鎮(zhèn)定道:“大人,夫人的病癥找到原因了。”
胡大人當即收斂了十二分的輕慢,急促道:“大夫,你看該如何治理,我胡某說一不二,只要你治好夫人,那五千兩的賞銀立即便是你的了。”
許漢林垂下眸子:“不是不能治,只怕大人舍不得。”
胡大人忙道:“舍得,只要能治,什么都舍得。”
“那便好。”許漢林指著那盆他已經(jīng)瞧了許久的波斯木:“來個手腳利落的,將這波斯木拔了,取根莖搗爛,敷在夫人另一個腳掌上,切記,不可敷在同一只腳,一定要另一只腳。”
丫鬟瞧著胡大人不敢動,這可是胡大人花了重金從海上的波斯商人那里買來的,平日里夫人最是喜愛,連片葉子也不然隨意碰,若是拔了根莖還能活么。
胡大人見無人動作,氣的尋了個就近的丫鬟就是當胸一腳:“還杵著做什么,還不快照大夫說的做。”
下人忙將那青花瓷盆取下來,許漢林一面指揮著只砍去其中一支粗壯根莖,余下的又埋回原處,一面朝胡大人道:“這新鮮藥汁裹腳,不能包扎,且今夜這軒內(nèi)不得再留旁人,更不能留燈燭,整個軒內(nèi)需落鎖,等明日再開,若是今夜不能成事,明夜還得再如此的來一遭。”
胡大夫忍下躁意道:“許大夫這是何意,既然已經(jīng)知我夫人是被蛇咬,照著解開蛇毒便是,怎的拿這根莖涂抹,且還是涂另一只腳,這般詭異還不讓人貼身伺候,我夫人病重至此,身旁怎可缺人?”
許漢林搖搖頭堅決道:“不能留人,更不能留燭火,大人若是想救夫人只此一法可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