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櫻玉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甄知夏急的就差跺腳:“我娘怕是足足燒了一晚,現在哪還有力氣?”
“阿壬,你忙去吧,這個病人我來出診?!?
甄知夏聞言回首,就見一高個青衫少年立在自己身后,濃密眼簾微斂,褐色眼眸只輕輕在她身上落了一落,又淡淡撇開。
那叫阿壬的小伙計些微訝異道:“許大夫,您可是連著幾日沒休息了,今日還坐堂?”
“不了,瞧了這個病人就回去休息?!?
甄知夏瞧著他瞠目結舌,又隱約想起他曾經說過,他是來南風鎮來投奔人的,只是一時沒想到居然會是福仁堂。
那小伙計見甄知夏神色以為她顧忌許大夫年紀太小,忙殷勤道:“小姑娘您別擔心,許大夫是咱們福仁堂正經的坐堂大夫,您家里病人等著,那就趕緊走,別耽擱了。
許漢林不緊不慢的拿一深色方巾裹好了藥匣子:“發燒是么?帶著平日最常用的幾味藥即可?!?
甄知夏嫌他動作慢,又因著和他慣熟的,急起來扯著他的袖口就往外跑:“快些,我娘熬了一晚上,我方才和她說話她都不應我。我姐還在家看著呢?!?
許漢林微微掙了掙,袖子從甄知夏手里滑開,甄知夏下意識一握緊,卻捉在了許漢林的手腕處,許漢林明顯愣了一愣,驀然反手緊勾住甄知夏的五指。
甄知夏幾乎是拽著他往前走,許漢林跟在后頭打量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路。
“只是略感風寒,沒什么大礙,吃三劑藥便沒有事了?!痹S漢林收好了腕墊:“但是嬸子憂思太過,傷脾,得放寬心,先喝幾天甘麥大棗湯養著看看?!?
李氏早先喝了姜湯,臉色已然好些,她輕輕頷首道:“知夏,替我送送許大夫。”
許漢林淡笑道:“嬸子不用和我客氣,我明日再過來復診。\"
甄知夏就道:“娘,你顧著自己就成,小大夫認路,讓他自己回去,我還要煮鹵肉呢。”
許漢林無甚表情的看她一眼:“你還得跟我回一趟福仁堂,我這里尚缺一味藥沒帶來?!闭f罷也不喝甄知春倒好的白水,拎起藥匣子就往外走。
甄知夏被他的冷然弄得有些發懵,還是乖乖跟在了他身后。
狹長小巷,水洗似的青磚道。
甄知夏亦步亦趨,慢慢打量他的背影,只覺得這許漢林越發的讓自己瞧不明白。半年多未見,自然又長高了,眉眼也張開了些,不同于東哥兒干凈的書生秀氣和韓沐生外露的俊俏,許漢林,有骨子陰柔內斂的美,哪怕是瞧著你淡淡的笑,也覺得隔著一層薄霧似的有距離感。
甄知夏忽覺有些氣悶,這人臨走前還孩子氣的非咬了她一口,眼下卻連個笑臉也吝于給了,不過就是成了福仁堂的坐堂大夫,就連以前的朋友也疏離了?難為她還樂得教他射箭,那時怎么沒看出他是這般勢利薄情的性子。
甄知夏越想越是不忿,禁不住輕哼出聲。
前頭的人卻忽然停了下來。
甄知夏愣了愣,也急急止步。
許漢林轉過身來定定瞧著她,褐色的眸子因著身側的粉墻黛瓦瞧著有些發灰,愈加的意味難言。
“你做什么?”甄知夏心頭的怒氣不知不覺跑了大半,竟然有些心虛的先發問。
“我年前便告訴過你我在南風鎮,你既然攤子都擺了,宅子都置辦了,怎的沒想到先來尋我?”
甄知夏因他發急的語速舌頭發堵,反應過來才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話,許漢林又逼近一步,直直對上她的雙眼:“你姐姐說,昨日喬遷,她們請了東哥兒,若是曉得我也在此,定然一早邀我。甄知夏,怎的連你姐姐都想到了,你卻連提都沒提,這般沒把我放在心上,又憑什么日日讓我惦記你?”
什么叫日日惦記?
甄知夏敏感的察覺出此話中的曖昧,她面上的熱意還未來得及顯出來,已然被許漢林一副興師問罪沒半點溫存的模樣逼退,她微微蹙眉,不免迂回的想道,這孩子莫非還是如同先前在梧桐村一般,交不到半個朋友,所以特別掛念她,又因為性子別扭,只得用這種古怪的方式表達對他們再次相逢的喜悅?
甄知夏略有些迷茫的瞧著他,許漢林之前的性子就難以捉摸,眼下更叫她一頭霧水??偛恢劣谡f他喜歡自己?十四不到的少年暗戀十歲剛過的女娃子。
……
她還不至于這么自戀!
俏臉上難得露出的呆相教許漢林愣怔了下,旋即才反映過來方才說了什么,許漢林一陣心煩意亂,驀然轉身疾走:和這個呆瓜說這么多做什么,還不如一早壓著她咬一口解氣。
甄知夏在人來人往的福仁堂大堂內默然站著,一手還拎著一大包甘棗。
所以許漢林就為了這個讓她特意再跑一趟?明知道她家不缺棗子,這算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