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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知夏眼角瞥見,忙叫道:“你小心!”知縣兒子若是為了這事兒受傷,那可比鹵汁方子被偷好不了多少。
卻見韓沐生膩白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當(dāng)下微微側(cè)身,右手伸開,竟然是無比嫻熟的朝著那小賊甩了個手刀。
小賊嘎然叫了一聲,韓沐生已然順手將他方才搶去的油紙包裹奪了回來。
這也不過是兔起鶻落的一瞬,甄知夏忽然意識到,這姓韓的小子竟然也是會功夫的。
當(dāng)下放下心來,甄知夏手腳大開大合,施展出訓(xùn)練了不下十年的武術(shù),耳聽身后小賊數(shù)聲慘叫,她手中動作加快了數(shù)倍,鐵勺似長了眼睛般飛速落在趙三的氣海穴和巨闕穴等處,趙三一聲悶哼,身形一滯,甄知夏當(dāng)胸加了一腳,當(dāng)即將他踢翻在地。
身后也是悶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隨即整個后巷都回響著韓沐生無比得意的聲音:“敢和小爺斗,小爺我打架就從未輸過?!?
甄知夏無語的回頭瞥一眼,就見韓沐生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快走兩步直直跨過地上哀聲不斷的小賊,將搶回的油紙包遞了過來:“你,不錯,不枉我吃了那么多碗的麻辣粉?!?
甄知夏道聲謝,接過紙包,因著方才的劇烈動作,她還在微微喘息,映著日光,臉色如同夏日芙蕖般紅粉誘人,韓沐生放肆的目光流連許久,面上笑意濃烈:功夫不錯,人更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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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先前被韓沐生趕去叫捕快,沒想到先趕到的卻是中山樓的呂掌柜,他還隨身帶了兩個彪形大漢,那兩個漢子雖不及華銅奎武有力,對付兩個小賊已然是綽綽有余,二人一進(jìn)后巷就將趙三和其同伙用力摜到墻上,趙三等人的脊背撞在墻上發(fā)出重重的一響,隨即悶然倒地,連呼痛聲也叫不出了。
“這人參鹵雞是咱們中山樓定下的,你們也敢動?”
像中山樓這種大營生大買賣,背后自然有其復(fù)雜的黑勢力,甄知夏瞇眼看了會趙三二人挨揍,轉(zhuǎn)首對呂掌柜道:“還有勞掌柜親自跑一趟?!?
呂掌柜道:“你們既與我家少爺是朋友,我跑一趟又無妨,此次也是順道告訴你們一聲,先前替你們尋的房子有著落了。也是巧,就是你們攤子后頭的小院兒,正隔著一堵墻,屋子主人欲要出租,每月一兩八錢,你們覺得可合適?”
比預(yù)算多了三百錢,但是位置實在是好,地方也不太小,甄知夏娘仨當(dāng)即歡喜的答應(yīng)下來:“合適合適,多謝呂展柜了?!?
這場風(fēng)波的結(jié)尾是,趙三二人被中山樓的護(hù)院胖揍了一頓,幾乎被打得爹媽都不認(rèn)識,才被匆匆趕來的捕快帶了回去吃了幾個月的牢飯。總體來說算不得壞事,至少也給周圍覬覦李氏母女的歹人提個醒,別看只是個小小的麻辣粉攤,卻有黑白兩股勢力照顧著,想動手,摸摸自己的腦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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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定在三月三十日,李娘子麻辣粉上晌只擺了半日,娘仨在新家準(zhǔn)備著辦一桌喬遷宴,華銅和宋梅子自然是要宴請的,她們還給孫氏和張青山一家?guī)Я嗽挘秩ブ熳訉W(xué)堂鄭重請了金修和裴東南。
可惜孫氏家中雜事繁忙,只讓甄綠兒帶了兩件新作的襖裙過來給甄知夏姐妹,至于金修和裴東南,一個準(zhǔn)備考秀才一個準(zhǔn)備考舉人,臨時都脫不開身,張家也只是來了張青山一個,不過才半個月沒見,他似乎又黑了些,瞧見甄知春的時候愈加憨傻:“我娘說家里忙,我一個人來就成了,還能幫你們一些忙,我娘還說,搬到鎮(zhèn)上住好,東西多,方便?!?
甄綠兒捂著嘴直笑:“青山哥帶我來鎮(zhèn)上的時候,一直說個不停,可比現(xiàn)在靈活多了?!?
甄知夏捏她一下長胖不少的小圓臉:“他說什么?”
“還能說啥,就不停的說二姐姐唄。”
甄知夏搖搖頭,張青山這傻小子,對她姐姐的心意,連小綠兒都看出來了,估計兩年后就該改口叫姐夫了。
屋里正熱鬧,卻聽院門砰砰被人敲了幾聲。
李氏正和幫著宋梅子拉開扭在一起的貓兒和狗兒,聽了聲響就笑道:“許是東哥兒或者金少爺又得空了,知夏趕緊去開門,別教人等?!?
甄知夏清脆的應(yīng)一聲,放下手中的奶黃糕就往外跑,卻不料黑漆木門一打開,瞧見的是韓沐生黑沉沉的一張臉:“虧咱們還同仇敵愾的打過一場,你搬家居然都不知會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