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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大夫?!”
甄知夏猛地頓住腳步,許漢林卻閑庭鶴步的朝她走了過來。
四個多月沒見,這小子又長高了,甄知夏有些吃力的睜大眼,他背著光,讓人分辨起來有些困難,不過還是勉強能瞧得清他愈漸濃密的眉眼,原本肉乎乎的臉龐瘦了好些,不知道為何,才短短幾月,臉上十足的稚氣竟然褪了大半。
唔,這小子雖然未長成那種面如傅粉的陰柔美少年,卻也有些翩然的味道了。
甄知夏迅速將他和腦海里能想起來的人比較了下,瞧著日后的模樣,應該不比甄惜福差。
原諒她見識淺薄,這些年她除了對梧桐村和榆錢村熟悉之外,只有在鎮上短短住了一個月,甄惜福實在可以算是她所知道的男子中,相貌最為出挑的了,稱得上是美男子,雖然人品成渣。
甄知夏見他愈走愈近,偏又沉得住氣默然不語,她便后退兩步,伸手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這小子長得好看又如何,難道還想恃美行兇?當日他咬她一口,她還記著呢。
當下沒好臉色給他看:“你來我家干嘛?”
許漢林也不惱,濃眉一挑微微一笑道:“分家宴這種大事兒是必然要請我爺爺的,我爺爺年紀越來越大,好些事情都由我出面。”
“來就來,你不好好在院里吃飯,跑出來做什么。”她瞥一眼他身后,百米之外的院內人影憧憧,分家宴正入佳境。
許漢林不答反問道:“你為什么要送東西給里正小兒子?”
甄知夏只感到莫名其妙:“我為什么不能送東西給里正小兒子?”
許漢林看了她一會兒,見她面容嬌艷鮮妍比幾個月前更甚,忽然把頭扭向一邊兒:“性子真倔。”
是你性子奇怪好不好,甄知夏沖他瞪眼。
二人眼對眼,相對無言的看了會兒,許漢林背著光,臉上的神色瞧著模糊,甄知夏便只當他和自己一般瞪著自己,更加不甘示弱的揚起下巴。
許漢林卻是就著光將她瞧了個分明,飽滿的小臉,淺淡到幾乎看不清的細密絨毛,杏眼是杏眼,眼尾卻勾人似得微微上挑,墨黑的眸子里映著夜空的星子,波光流轉的,初看只覺得漂亮,看久了卻似是有千百只貓爪子在心窩處撓著,教人呼吸不平起來。
是那么多次,這丫頭手把手教他射箭時候的心跳。
許漢林一個晃神,視線微微一動,一不小心落在甄知夏粉潤飽滿的唇瓣上,他竟是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粉唇……
“呀!!!!!”
甄知夏急忙用力去掰他驀然抬起,牢牢捧住她臉頰的雙手,急叫道:“許漢林!你又想咬我!”
許漢林驟然驚醒,落下的吻倉皇的轉了個向,再次落到她小巧的下頜處,微微張口輕輕咬下。
甄知夏氣的跳腳,一下朝著他膝關節踢了過去,許漢林猝不及防,險些摔下去,卻又眼明手快的握住她擦身而過的臂膀,牢牢握緊不放手。
甄知夏怒氣沖沖的沖他比劃了下拳頭:“許漢林!你找揍哪!”
許漢林不敢貿然抬頭,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眼下的臉色定然紅的駭人,因為他已經清楚感到自己燥熱的汗水從鬢角處慢慢滲出。
喘息片刻,他忽然用力把這丫頭拽到自己跟前,再次背著光,借以掩去臉上的緋色:“喂,丫頭,你聽著,我也要走了。”
甄知夏瞪他:“趕緊的,慢走不送。”用力想掙開,又被他緊緊按住。
許漢林平了平心緒,才開口道:“我和爺爺要離開梧桐村了。”
甄知夏淡淡哼一聲。
許漢林慢慢松開鉗制住她臂膀的雙手:“你上回走的時候,特地和我說了,還說日后定然來找我。這回我要走了,我也告訴你一聲,以后一定會來找你。”
甄知夏想刺他幾句,終究還是同情他幼年喪父喪母,就只是別別扭扭的為了一句:“你們為什么走,梧桐村就你們兩個大夫,你們要都走了,村里人瞧病就得看神婆了。”
梧桐村有行腳大夫,已經是很難得了,許大夫和許小大夫一走,梧桐村的村人就得像周圍的幾個村子,一旦村人生病了,就用些土方子,或者請神婆過來跳跳大神,喝一碗香灰水了事。
許漢林低低笑一聲,將雙手負在身后,挺直了纖長身軀道:“我爺爺說,我是天生的大夫,他已經傾其所有,再無東西可教了,所以他打算帶著我去投奔縣城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