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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這些,頓時心下大定:“胡說,我兒簽的文書,是說明我五兒和這事兒沒關的。“
甄知夏笑起來:“沒有這文書也就罷了,奶你沒聽過此地無銀三百兩么,若是我爹是正常在家摔得,誰沒事兒會去簽這勞什子。“
馬氏頓時渾身一冷:“你,你個畜生,給你五叔設了套讓他鉆啊,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投胎的,心思帶毒,目無尊長。”
甄知夏冷了臉:“好說,要比心思歹毒,目無尊長,我哪里記得上我的好小叔,今日殺兄明日弒父,你和爺都該小心才是,不過就是小叔真的做了也不奇怪,這都是奶您教導有方。”
“你,你,你……。“
甄知夏懶得和她再廢話,反正她的罵人話不過那些套路,她早聽膩了:“我今日話都說透了,爺和奶若是按著咱的意愿,把咱們三屋的分出去,也不再干涉我們一家,那我就幫著你們把這事兒瞞過去,滿一年后分家,我們到時候就在村長和村老面前演一出父慈子孝。若是爺和奶不愿意照著辦,你們盡管試試,到底會出什么事情。”
馬氏大怒:“你敢。”
甄知夏冷笑一聲,墨黑的眸子瞬間亮的讓人心驚,迫的馬氏不由自主的就后退了一步。
“你試試我敢不敢。我爹死了,念在奶和爺生他養他一場,就當給我爹還了你們一命,不和你們計較。但是小叔這事兒沒完,我爹不欠他的,相反,我爹年年在鎮上打工的錢可一分都沒落到自己兜里,這些錢都給了這個親弟弟,供他鎮上讀書,供他衣食無憂。他是小叔的衣食父母呢,這份恩情,小叔不記著還害了他性命,這書上是叫他知恩不圖報,還是叫他謀逆兄長了?奶你要是不答應咱分家,就是逼得我們娘幾個沒活路了,咱不敢連累爺和奶,但我們死也得拖著小叔一道,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咱們完了,他下輩子也別想好過了,咱們去縣城府衙告狀去,就算小叔不坐牢也別想繼續讀書了,沒聽過親手弒兄的還能繼續讀書謀前途的。”
馬氏氣的臉色發青,渾身篩子的抖不停,她再是個無知婦孺也聽著出這話里頭的威脅,這攸關他小兒子的前途,她賭不起輸不起,但是要她松口說放過三房這幾個,她不甘心,她馬如花這輩子沒被人這么逼過
“你這寡婦生的小貨,黑了心肝的,你是鐵了心要禍害你小叔,要逼死甄家啊,“
甄知夏淡淡道:“我勸奶說話注意些,寡婦長寡婦段的,說不定我爹就是給你活活咒死的。“
“統統都閉嘴。”半晌不說話的甄老頭忽然狠狠的拍著床板,咚咚的木板聲硬是打斷了屋內的劍拔弩張。
甄知夏瞇了瞇眼,看向趴著不住喘粗氣的甄老頭,甄老頭一雙老眼渾濁的似將死之人,他定定的看向甄知夏:“你說,是老五害了老三?”
“爺若是不信,大可以拿小叔簽字的文書四處去問人,看看我說的可有假。”
甄老頭猛地大聲咳嗽起來,身子劇烈起伏,似要將肺也咳出來一般。
馬氏連忙過去給他順氣,一邊抬眼狠狠的剮著甄知夏:“你這個小賤人想害死你爺啊。”
卻聽啪的一聲,甄老頭忽然揚起右手狠狠扇了馬氏一巴掌,力道之大,讓馬氏的半片臉頰立馬疼的沒了知覺。
“害人的是你這個攪家精,還有被你寵壞的老五。”
甄老頭狠狠打掉馬氏附在他背上的手,重重靠在床背上,再不愿看呆若木雞的馬氏一眼。
甄老頭艱難的轉過頭:“好,三丫頭,就按你說的,一年后分家,只要你不把老五那畜生做的混賬事情說出去,我絕不為難你。”
甄知夏點點頭,從一開始她就沒指望甄老頭會大義滅青,,就是等甄老頭這句話。
“我相信爺說話算話,一年后分家,至于分的家產到時候再商量,該我們拿的,我們也不會客氣。看您身子骨現在也不好,我就先去了,順便告訴你們一聲,我們以后自己開伙,莫要再叫我們去堂屋吃飯了。”
關上木門,就聽里面清零哐啷的亂成一片,里面還交雜著馬氏的哭叫聲,甄知夏嘲諷的勾了勾嘴角,轉身就朝院外走。忽聽院兒角籬笆內,她養熟的母雞一陣熟悉的咕咕聲。
她腳下一頓,循聲過去 ,朝著母雞方才蹲過的,尚有余溫的草垛里一摸,果然摸出一個圓溜溜熱騰騰的的雞蛋。
看來中午能吃上燉蛋了,她笑著拍了拍母雞,嚇的可憐的母雞直往草窩里鉆。
“三丫頭你干啥,想偷雞蛋啊”
甄知夏一抬頭,就見張氏隔著籬笆看著她一臉不快,身邊還跟著滿臉饞像的甄小四,他含著手指,拉著張氏含糊道:“娘,我也想吃雞蛋。”
甄知夏慢條斯理的站起來:“二伯娘這話好生難聽,我天天喂雞,難道連個雞蛋都吃不得了。”
張氏不過隨意一問,沒想到她居然真有膽子動雞蛋,當即豎起眉道:“你爺你奶都不舍得吃雞蛋,你個丫頭片子倒惦記上了,還不快把雞蛋拿過來。”
甄知夏毫不客氣的迎上她的目光:“二伯娘若是想去告狀就請便,我爹走了這幾日我娘都沒好好吃飯,這雞蛋是給我娘補身子的。”
張氏一愣,卻還是不甘愿的嘀咕道:“那也不能說都不說一聲就把雞蛋給偷了,我們家都多久沒開葷了,她倒精貴起來了。”
看著甄知夏頭也不回的離了院子,張氏頗為不忿的跺了跺腳:“還治不了你個丫頭片子了。”
知道甄老頭這幾日因為老五的事情,在和婆婆鬧脾氣,張氏也不敢去上房尋晦氣,只得沉著臉回屋,一進門就見甄二在里頭躺尸,她便郁郁道:“這日子沒法過了,家里二十畝地被你五弟偷偷買了不說,連雞窩里多個雞蛋也要被三丫頭偷去,你瞧著吧,咱屋里是什么都撈不到了。”
甄二正覺得腦脹,哪里聽得抱怨:“我三弟都死了,他媳婦閨女吃個雞蛋咋啦,你個婆娘整日里頭只曉得惦記這些三瓜兩棗的。有空好好教教兒子,整天只知道吃吃吃。”
說罷翻身下床,掀了布簾子就往外頭走了。
甄小四毫無眼力勁的湊上來:“娘,為啥三姐有雞蛋吃,我也要吃。”
張氏正沒好氣,見他還來糾纏,氣的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吃吃吃,只曉得吃,你是豬投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