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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即長,無話即短,這般被馬氏拿捏的死死的日子很是過了幾日,甄知夏為了幫襯李氏,灶頭功夫又精藝了,當中張氏抱怨過衣服洗得不干凈,甄知夏也不以為意,但凡接過她家的衣服還是如同上回般,在溪水里泡半個時辰了事。
這日卻意外的迎來幾個人。
話說張氏為了甄香菊的婚事已經做了長遠打算,她見馬氏素來不上心,早早的就和娘家打過招呼,讓他們憑著做生意的門路好好尋一尋。上回和馬氏鬧翻,她更是偷偷到娘家哭了幾回,半哄半逼的央著老娘老爹,盡快要替甄香菊好好尋一門親事打打馬氏的臉。因她要求多的不顧及自家家底,言語之間又有些激烈,多少得罪了幾個嫂嫂都沒自知,不過幾個嫂子念著自己是張家婦,迫于婆婆的威嚴,還是用盡人脈花了心思去找,這日張氏老娘張何氏就親自帶了媒人上門要替她外孫女兒說親事。
馬氏半躺在床上,臉上陰沉沉的,因為要見外客,身上半披著一條藏藍碎花的薄巾子。她耐著性子聽完那媒人一番天花亂墜的夸耀,最后卻是冷冷哼了一聲。
“你也莫要哄我,真像你說的這般好,怎會看上我們這種農戶人家,誰不知道到什么話到了你們三姑六婆嘴里,死人也能比活人多口氣。”
城里大戶人家的獨子,家里開著大鋪子,家里養著傭人,嫁過去就是正頭娘子少奶奶,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男主人早些年去了,家里只有年邁老母,這般優渥的條件,在城里尋門親難道找不到了?
那媒婆哎呀哎呀的連連叫屈:“這可是咱們莊戶人家正經難尋的好親家,你就不是不相信我,難道還不信你自個兒的兒女親家么。”
馬氏哼一聲:“張家不過就開了個雜貨鋪子,出了梧桐村誰認識誰啊,他哪里攀得上這種富貴人家。”
張何氏比馬氏還要小兩歲,只生了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也就是張氏,但生的比馬氏還要老相,卻見她一橫眉硬是把在床上躺病的馬氏的氣勢給壓下去了:“親家母是當著我的面就拿話打我臉呢,你不關心自己的孫女,還不允許我惦記自己的外孫女兒?要不是我張家的面子人脈,人陳家哪里就就會知道小小的梧桐村有這么合意的待嫁閨女呢。”
馬氏輸人不輸陣:“哪里是待嫁閨女,香菊丫頭今年還不到十三呢,哪個大戶人家這么急巴巴的看上她。”又不是啥名門閨秀,還有張桂花這樣上部的臺面的的娘。
張何氏往桌子上丟了五文錢,媒婆曉得今日之事未必成,但拿了錢總不算白跑一趟,于是將銅子兒往袖子里攏了,朝著張何氏和馬氏擺了個夸張的笑:“我今個兒就帶一個意向過來,也不算正經提親,明日,明日是個好時辰,我再來,再聽姑奶奶們的好信兒。”
張何氏等著媒婆踏出上房,又示意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張氏跟去,將門合的死死的,張何氏才重重掛下臉:“馬如花,你到底要咋樣才同意把香菊丫頭嫁出去,你說句話,你想咋樣。”
她想咋樣,要香菊丫頭出嫁也行,但是得像之前宋梅子那樣,不僅沒嫁妝,還得把聘禮錢留下。
馬氏望了望張何氏兇巴巴的嘴臉,演了咽口水到底沒敢說出口。
張何氏以為馬氏還想著拿甄香菊賣了換錢,倒也不點破,好整以暇的坐了一會兒才道:“親家母現在不說,想來沒沒啥意見,那明日媒人來了就成了。”
馬氏咬了咬牙:“我丑話說前頭,我現在每日要吃掉不少藥錢,你要把香菊嫁出去我攔不住,但是我沒得嫁妝與她。”
張何氏氣的瞪眼:“呸,你還要臉不要,哪家人家嫁閨女不給嫁妝,她是不姓甄還是不是你親孫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