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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瑞澤用手一掂,全套鎧甲重量并不輕。
穿戴沉重的全身鎧甲并不算完,還有沉重的武器等著小兵們背負,被周圍的人稱作“射靈弩”的是一個長方體的大鐵盒子,又大又重,用肩帶背在背上,底端都快到膝蓋了。
這還不是結束,一支支長達一米,寬兩指,兩斤重的破靈箭也需要背負,左右各十支破靈箭,就是四十斤。
最后,破靈箭四十斤,射靈弩六十斤,盔甲一百斤,還沒開始跑,小兵們身上就背負了兩百斤的負重。
夏瑞澤的身體素質自然是可以承受的,但他看到周圍的其他小兵也可以承受,再看看那一支支大小恐怖的箭支,立刻意識到,這個任務世界土著的身體素質不一般,他們需要對付的敵人不一般。
全副武裝好之后,伍長們帶著自己手下的小兵排成一長列,跑出了軍營。
跑步的過程中夏瑞澤發現,這座名為“平安”的城市,是依山而建的,軍營正好在山腳處,一圈城墻將整座城包圍起來,繞城跑,其實就是在城墻上跑一整圈。
城墻上每間隔一段距離,就有穿著同款全身盔甲的戰士在值守,這讓夏瑞澤意識到,這座城市并不安寧。
難道像老婆餅里沒有老婆一樣,平安城里沒有平安?
昏黑的夜色下,只有伍長們手中的火把可以指路,小兵們一個排著一個,開始了負重爬山之旅。
四十分鐘后,夏瑞澤才再次看到軍營大門,第一圈結束,他已經聽到周圍的小兵粗重的喘氣聲。
但這已經足夠夏瑞澤和隔著一個伍的程懷潛驚訝了,負重兩百斤持續跑了一個小時僅僅是喘氣而已,意味著這些土著的身體素質遠超他們在白紙區遇到的土著。
第二圈跑步結束后,天色已經微微亮,之前沉睡中的平安城漸漸開始有零星的活動,借著晨光可以看到,有些人家的屋頂冒出了炊煙。
第三圈跑步結束的時候,有些小兵已經撐不住了,可是他們不敢停腳,因為伍長們一個個都拿著鞭子在側面跟著跑,若是發現誰跑得慢了,立刻就是一鞭子抽上去。
夏瑞澤一直表現得很配合,還沒有被抽過鞭子,但這不妨礙他觀察到,每次伍長們揮出的鞭子明明沒有用力抽,但是隔著厚重的盔甲,小兵們卻會發出凄慘的叫聲。
那聲音實在太凄厲,夏瑞澤并不想嘗試。
不過,即使有伍長的鞭子,還是有小兵堅持不住了,轟然摔倒在地。
只有抽一鞭子確認他們是真的昏倒了,伍長才會放棄,將人往旁邊一提,繼續往前跑。
在伍長們的鞭子威脅下,還清醒的小兵不敢掉隊,只有昏倒的小兵可以逃過一劫。
第四圈跑步結束后,天光已經大亮,夏瑞澤注意到,前方的小兵跑過時,地上有水跡留下。
夏瑞澤懷疑這是隱藏在盔甲下的小兵留下的汗水,但目前的運動量只是讓夏瑞澤有點累,微微出汗,還不至于汗流如柱,為了顯得不那么突出,夏瑞澤打開系統空間里的水,偷偷順著盔甲往下淋了一些。
第五圈跑步超出不少小兵的極限,昏迷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總是跑著跑著,前面就會“咚”的一聲轟然倒下一個小兵,伍長都不確認了,只是指揮后面的小兵繞過倒地的人繼續跑。
第五圈的跑步過程伴隨著不斷有人倒地的聲響,最終只有不到一百五十號小兵清醒著跑到軍營大門,然后被帶隊走到演武場上。
夏瑞澤精神力一掃,注意到除了六十個伍長以外,七八十個清醒留到現在的小兵,看上去都還沒到極限,不由得有些驚訝。
他和程懷潛推算,這些清醒的小兵的身體素質,如果換算成無盡世界的身體屬性的話,體質可能達到了10點左右。
演武場前方的高臺上站著三位領頭人物,看著仍然站著的小兵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熱情招呼道:
“感謝各位獵靈勇士來我平安城,參加我平安城的護城隊,十天之后的月圓劫,還請各位多多盡力!”
隱藏在頭盔后的夏瑞澤緊緊盯著高臺上的人,希望他能透露出更多的信息,可惜對方接下來并沒有多言,直接宣布順利完成跑步訓練任務的小兵們可以享用早餐了。
夏瑞澤所在的五人小隊除了伍長和夏瑞澤之外,還有一個隊員也成功堅持了下來,此時一聽可以解散休息了,立刻就將頭盔一把摘下,露出一張長滿了絡腮胡子的臉,罵罵咧咧道:
“真特么,累死老子了!”
看著對方滿頭大汗,疲憊無比的模樣,夏瑞澤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拿下頭盔,他也出汗了,但身體狀態明顯還留有很大的余力。
好在,他們的伍長這個時候也摘下了頭盔,他比絡腮胡男的狀態要好很多,喘了一口氣提醒道:“還是留點力氣吧,今天的訓練任務會很重。”
“我說伍長大人,為何要求這么高?訓練這么難啊?”
絡腮胡男趁機和伍長套近乎,夏瑞澤也耐心地聽著。
伍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
“隊長似乎收到消息,今年的月圓劫會有高階惡靈出現,比往年的月圓劫更難對付,所以今年臨時招募的護城隊員數量最多,訓練的時候要求也特別嚴格。”
夏瑞澤一邊聽著他們聊天,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然后發現脫下盔甲的小兵中,有二三十號人顯得沒那么疲憊,其中只有一個是他昨天晚上標記的疑似試煉者,其他人難道都是土著?土著實力這么強?
心里疑惑著,夏瑞澤倒也隨大流地摘下了頭盔,開始拆身上的全身盔甲。
看到夏瑞澤狀態良好,伍長眼睛一亮,夸贊道:“你很不錯啊,是從哪里來的?”
就在夏瑞澤不知該如何回答時,程懷潛從后面走了過來,一把攬上夏瑞澤的肩膀,語氣自然地回道:“我們兩個是從東邊來的。”回答完就反問:“伍長,我們兩個自幼熟識,有沒有辦法調到一個伍里啊?”
夏瑞澤的伍長笑著回答:
“那你們就在訓練中好好表現,我們只是臨時借調來訓練你們的,你們最后會單獨成隊,伍長、什長都會從你們中間選出來,還可以自己選隊員,到時候就能到到一起了。”
程懷潛得到滿意的回答,轉頭笑著對夏瑞澤招呼道:“走吧,餓死了,咱們去吃早飯。”
“哈哈哈,還不行,脫下盔甲后,我們還需要去把留在路上的同伍戰友帶回來,才能去吃早飯。”
夏瑞澤的伍長笑著說。
果然,演武場的小兵們脫下盔甲后,被各自的伍長帶著去找散落在城墻跑道上的戰友了。
程懷潛心痛極了,只能暫時和夏瑞澤分開。因為各個伍的小兵到底散落在哪里,只有伍長記得,這次各個伍是分開挑選近路從城市中直接穿到相應位置的。
此時的平安城已經從沉睡中徹底醒來,早起的小販在售賣吃食,香味讓人忍不住流口水,其他城民也在各自討生活,一切都顯得熱鬧而祥和。
在伍長的帶領下,夏瑞澤和絡腮胡男先后找到了還在昏迷中的兩個同伍的小兵。
其中一個小兵在伍長上前大力搖晃過后悠悠地醒轉過來,將武器轉交給夏瑞澤幫忙攜帶后,勉強能自己往回走,另一個就暈得更徹底了,晃了半天也不醒轉。
伍長只得將他的武器脫下來也讓夏瑞澤幫忙攜帶,然后伍長和絡腮胡男一頭一腳將人往回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