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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說的倒是事實,昨天被黑車拉走的事件就是最好的佐證,周晨驍道謝后堅持付錢,然后牽著這個為了買梨能把自己弄丟的小姑娘往家走。
“對不起?!毙炷钊嗡麪恐吡硕温罚曇魫瀽灥氐椭^開口。
“沒事。”周晨驍以為她是為走丟道歉。
沒想到徐念又重復了一遍,用更加鄭重的語氣:“對不起?!?
這次她扯著他站住了,沒有立刻掉眼淚,只是一雙眼睛霧蒙蒙的,確實疼人兒得要命。
“我不該吼你的。”她從最近的一件事開始說,“我不該那么不小心地坐黑車,我不該那么傻走到哪兒都被人騙,我一直借口忙叫你吃外賣,我還天天和嚴箏待在一起把他弄家去給你添堵,你說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遇上我了呢!”
說到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滾落下來,心疼極了地伸出雙手,環住周晨驍的腰。
“嚴箏把一切都和我說了,他,夏初,嚴穆都是騙子,他們全是欺負你的壞人,而我還和他們同流合污,你抽那么多煙是不是委屈死了,對不起,都是我沒做好?!?
周晨驍被她抱著,耳邊是她帶著哭腔的話語,懷里是他最眷戀的溫度。
周晨驍這輩子沒怕過什么,他只怕兩件事,一個是她遇到危險,一個是她離開他,前者他豁出命也會救她回來,后者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收起占有欲,他怕傷害她,所以他告訴過自己,無論如何,她想走的那天,他不能挽留。
嚴箏打電話把她叫走的時候,他幾乎難受得無法呼吸,現在她平安無事地撲到他懷里,于他而言,其他的東西就都不重要了。
“我沒有委屈過?!彼皇O铝耸Ф鴱偷玫膽c幸,“我知道嚴箏他們的謀算,但這些都無所謂,我怕的是……”
“是什么?”她不依不饒地問。
周晨驍躊躇半天,嘆氣開口:“我怕在和他們的相處過程中,你總有一天會想明白我什么都給不了你,到時候會選擇回到你原本的生活軌跡?!?
這下徐念聽懂了:“回到原本的生活軌跡?你認為我以后會回去繼續當我爸和徐明的乖寶寶,然后被他們嫁給嚴箏?”
周晨驍確實這么想過,如今被她點明也沒什么可辯解的。
徐念踮起腳捧起周晨驍的臉:“你難受是因為你覺得你自己不如嚴箏好,怕我有一天會意識到這點離開你?你打仗把腦袋打壞了嗎?你一個特戰隊長,身上那么多軍功,嚴箏是什么,他就是一耍爛心眼兒的富二代……”
話到這里,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就因為這個,你糾結了這么久,你倒是問問我啊,我只是傻,又不是瞎!而且我雖然傻,但是我很聽勸的,你只要告訴我嚴箏他們是壞人,我肯定聽你的話……”
她邊說邊拿頭蹭著他的胸口:“你說你哪怕讓我去打他們都行,干嘛折騰你自己呢,看你咳得那么難受,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以后一定努力變得成熟一點,有什么事你別瞞著我,都和我說,好不好?”
周晨驍看著她,空虛的心漸漸被滿足感充盈,他抬起手來,實實在在地把她抱在懷里:“好?!?
第54章
他們兩個在路上抱了一會兒, 徐念想起他腿上還有傷站太久會痛,從他懷里仰起頭來:“我們回家吧?!?
周晨驍點頭, 來的時候他形單影只, 如今回來帶著他最心愛的女孩兒, 他回家的一路, 都有種得償所愿的虛幻感。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 是徐念把他的褲子挽上去檢查傷口, 正如周晨驍之前預料的那樣,右腿的傷果然裂開了, 血把紗布染透了幾層, 幸好縫合處的線沒斷, 不然他們剛從派出所回來,大概還得跑趟醫院。
“不問你疼不疼了,反正你從來不說疼?!毙炷罱o他換藥重新包扎,防-暴-槍近距離擊中的貫穿傷,射進去是一個子彈孔, 穿出來是一個直徑十公分還多血肉模糊的大洞, 要把這個洞完全填平需要恢復過程中一次次地清創縫合, 每次去醫院處置都流好多血,但他每次都說不疼。
不料這一次她給傷口消毒到一半, 周晨驍會突然開口:“有點疼,你稍微輕點?!?
徐念抬起頭, 詫異又欣喜地望著他。
周晨驍總算明白了陳軍為什么每次受傷, 明明回來的一路都什么事沒有, 見到白軍醫就秒慫,原來任何人在親密的人面前都會放下防備,他過去不敢把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也不敢疼,但現在眼前的小姑娘對他說,她愿意讓他依賴。
裹好了傷口,徐念對他說:“疼了就長長記性,把煙戒了,以后不抽唄?!?
周晨驍沒什么異議,看她把他兜里抽屜里的煙都搜了出來:“行,戒?!?
他這么痛快徐念很滿意,把藥品收在柜子里,愉快地煮雪梨水去了。
只可惜廚師心情愉悅似乎對廚藝依舊沒有幫助,徐念在開始煮之前記了一堆怎么切怎么煮,一塊雪梨配多少糖的菜譜,可真到了操作還是手麻腳亂,不但雪梨的皮是拿土豆撓子削的,削完了切出來也是大的大小的小,從爺爺輩到孫子輩一應俱全。
“雖然樣子依舊不太好看,不過我嘗了一下,味道還行。”徐念現在絕對不敢再讓周晨驍試第一口了,生怕上次她做出那么難喝的粥他愣是喝沒了半碗的事重演,今天她是自己嘗完才給周晨驍端過來的,“你試試看。”
周晨驍在她期許的目光下盛起一塊雪梨,冰糖淡淡的甜味都滲進了梨肉里,不看賣相的話確實還不錯。
“挺好的。”周晨驍真心實意地夸贊。
徐念坐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吃,不知怎么有種同居兩個月,現在這個出租屋才徹底像家的感覺。
放下碗,她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小動物一樣貪戀地在他懷里蹭來蹭去。
“喜歡你?!彼谒厍安脸隽艘黄瑫崦恋臏囟龋疤貏e喜歡你,一直喜歡你?!?
她不知道周晨驍經歷過什么才會讓他對待感情那么沒有安全感,不過作為女朋友,她覺得自己有義務打消他的顧慮:“你是我喜歡的第一個人,所以我之前沒什么經驗,也不太知道當女朋友都需要做些什么,不過我可以慢慢學,有什么沒做到的你和我說,但不可以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周晨驍的心暖成了一灘水,他把她往上攬了攬,讓她避開傷口的位置坐到他腿上:“好,我也是第一次給人做男朋友,有什么不合你意的地方你也告訴我?!?
說也奇怪,這明明聽起來像是共同進步的話卻成了二人接吻的導-火-索,她眼睛亮閃閃地把嘴唇往前一遞,他就自然而然地含住,兩次濃情蜜意淺嘗輒止之后,仿佛引信燃到了頭,他的舌尖迫不及待地撬開了她的唇齒,酣暢淋漓地輾轉廝磨。
徐念被他吻得嬌滴滴的,軟綿綿的,一開始還顧慮他的傷不敢在他腿上坐實,漸漸便被吸沒了力氣,腿軟腰也軟,全靠他托著才不至于滑下去,殊不知自己這樣對于一個將近二十八年沒吃過肉的男人來說是怎樣的挑逗。
“你……能行嗎?”徐念察覺到了他的反應,不過真的怕他的身體還沒恢復到兩個人可以盡情瘋的程度。
周晨驍原本還想把沖動往下壓,不想嚇到她唐突她,大不了等她鬧夠了在涼水里沖一會兒,看到她沒有女孩子初嘗禁果的忐忑不安也有點懵,隨后體內就跳動起了一股無名火。
為什么她第一反應會是他行不行?男人行不行能是隨便問的嗎?而且聽她的意思,他看起來像是……不行?
他按著她的腰,讓她和他的身體更緊地貼合到一起,不用任何言語,就叫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熾熱。
徐念眨眨眼,想說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不敢出聲也不敢動。
“我行,你行嗎?”她聽到他貼在耳邊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