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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箏往四周看看,示意她靠近點,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方便被別人聽到。
徐念從來沒有對男人設防的習慣,仗著平時和哥哥說悄悄話也這樣,乖乖靠過去,沒留神她一不小心被少年圈進了自己的領域。
……
周晨驍現在由衷地覺得卓熠有一句話說得真對,那就是認徐念當干妹妹的那群人十個有九個都有病,比如眼前這個影帝,就病得不輕。
帶主創團隊見過首長之后,本來大家該各走各的路各忙各的事,只有那個影帝非得用想和他多交流一下特種兵心得這種蹩腳的理由,逼他順便給帶個路送他回宿舍。
配合演員了解軍人的生活也是周晨驍的工作之一,可被夏初拿各式各樣的外行問題敲打了一路之后,周晨驍懷疑這位影帝就不是想問問題,分明只是來給他添堵的。
“夏影帝,到了。”幸好周晨驍人高腿長,十分鐘之內把人送到,剛要轉身離開,突然看到了宿舍樓門口,那個叫嚴箏的少年將徐念圈在角落里,低頭附在她耳旁說話的模樣,親昵非常。
第29章
周晨驍一開始不認識夏初, 但自從嚴箏下車來看他的那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個站在影帝身邊,好似謙和有禮的少年。
和徐念一起拍過商圖的男模特,徐念和他說過,同她在一所大學讀書, 她二哥某位開傳媒公司朋友的弟弟。
徐念其實是個在感情方面很晚熟的女孩子, 只要不表現得太明顯, 她就不會對男人設防。比如之前,她沒有從嚴箏看她的眼神中察覺到端倪,也只把嚴箏不經意攬住她肩頭的動作當成了拍攝需要。
要是徐念也喜歡嚴箏, 那周晨驍無話可說。可上次見面, 徐念明顯只把嚴箏當成一個熟人,甚至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那他現在仗著徐念沒防備故意做出曖昧的舉動就有點過分了。
身邊的影帝夏初還在想方設法地問問題膈應人, 周晨驍卻已經顧不上他了,仗著身高優勢甩掉夏初, 大步走到徐念和嚴箏面前, 幾乎都沒給嚴箏反應的時間,一把扯住他的領子, 生生將人扯退了兩三米。
“周隊長?”徐念原本正在聽嚴箏給她講八卦, 剛說到因為夏初的性格關系, 他口碑和路人緣都不如廖衍川好, 再加上在普羅大眾眼里軍人顯然應該長成廖衍川那樣, 現在換成夏初, 就算劇方給出再多理由看起來也像是夏初靠關系擠人帶資進組……
沒想到聽著聽著八卦的源頭突然不見了,一抬頭就看到周晨驍眼神狠戾得跟能殺人似的,被他扯到一旁的嚴箏同學差點直接晃倒在地,幸好她夏初哥哥見勢不妙跟過來扶了一下。
大影帝平時作慣了也剛慣了,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當場蹦出臟話來:“靠,老子日你全家,有本事你沖我來,欺負我家孩子算什么能耐?”
了解夏初的人都知道,他開始罵人基本就是他要打人的征兆了,偏偏這次嚴箏也不知是摔傻了還是怎么的,居然攔都沒攔,眼看著夏初一拳打過去,前兩拳都被躲開打空了之后又劈過一腳,力氣大到把周晨驍身后用于寫通知的黑板都踹出了裂紋。
“夏初哥哥,你干什么呀!”徐念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怕的倒不是周晨驍打不過夏初,關鍵是在這件事上無論夏初責任多大,周晨驍都不可能還手,哪怕不還手,真叫部隊里知道也免不了問他的責。
情急之下她整個人擋在了周晨驍面前,反正她也不還手,把誰要打周晨驍就先打她的意思表現得明明白白。
嚴箏這才想起來把夏初拉住:“哥,你冷靜點,剛才周隊長可能有點誤會。”
夏初剛才一下都沒打到,這會兒氣一點沒消:“有個毛的誤會,我夏初哪次遇到這種事不是我先動手,就沒這么憋屈過,這次是不是他先動的手,他是特戰隊長了不起,沒見過金雞影帝打人怎么的?”
“不是,哥。”嚴箏的語氣滿是無奈:“你數一數,光今年你就打過不少人了。”
徐念:“……”她好像突然找到劇組不敢給她夏初哥哥官宣的原因了呢。
“成,你給我等著。”夏初一指周晨驍,去兜里摸手機,“我現在就給導演打電話,欺負人是不是?老子不演了,你看這份責任你擔得起擔不起。”
他手都要摸進衣兜里了,幸好及時被嚴箏按住,少年笑得溫溫和和的:“哥,你忘了,你臨去開會的時候把手機放我這里了。”
夏初記性不太好:“是嗎?那你還我啊!”
嚴箏一邊對徐念使眼色一邊推著他往宿舍樓里走:“沒電了,我們先回去充電,對了哥,沒電之前我還看嫂子發微信說寶貝想你了,問你到劇組沒有,讓你別惹事。”
影帝夏初再狂也有兩個弱點,一個是他的影后老婆,另外一個是他家里剛滿兩歲的女兒夏寶貝,聽嚴箏這么說,居然當真任憑他扯進宿舍樓,留下周晨驍在原地卻有點困惑——他剛才路上明明看到夏初拿出手機了,嚴箏說手機在他那里,是為了轉移夏初的注意力嗎?
另一邊,回到宿舍的夏初確實在伸手問嚴箏要手機充電。
嚴箏不聲不響地幫他把外套掛好:“在你左邊褲兜里。”
夏初一摸,果然摸到了,而且根本不是沒電,還有百分之六十的電呢:“你小子誆我?”
“沒有,我剛才記差了。”嚴箏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褶過去,“對了,哥你剛才開會的時候有沒有開小差順便把見到念念的事告訴明哥和朗哥?”
夏初讓他問得有點懵逼了:“沒啊,我想了想覺得念念既然瞞著他們,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我要一告密徐明和徐朗那倆完蛋玩意兒不得把念念綁回去了嗎……等會兒,你不是已經告訴他們了吧?”
嚴箏有些惋惜地呼出一口氣道:“怎么可能,念念要知道是我說的,我在她這邊就從未來男朋友候選人里除名了,所以我答應她不說的。但我覺得夏初哥你還是去說一下比較好,不管怎么說咱們見到了念念,要是真幫她騙家里人,我在徐伯伯他們的名單里除名了一樣沒用。”
他繞來繞去地說了一堆,憑夏初的智商足足想了三分鐘才琢磨明白。
“丫個街的兔崽子!連把你哥我當槍使的缺德事都敢想,合著壞事都叫我做,就你兩邊落好。”
聽他這么說,嚴箏笑了:“誰讓我喜歡的人是念念呢,不機靈點不是隨時會涼嗎?”
夏初沒好氣地往他身上砸了塊毛巾:“屁,你喜歡的是念念嗎,看你這態度我覺得你喜歡的是她全家,以后你就和她全家處對象吧!”
對于這點,嚴箏也沒否定。
他很清楚,徐家那么寵徐念,他們想要的絕對不是一個攛掇徐念叛逆和他們對著干的妹夫或者女婿,而是一個和他們意見統一,能夠和他們一樣寵,甚至比他們更寵,確保他們的寶貝永遠能是小公主的人。
……
一晃兒到了中午,徐念照例跟著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去食堂吃飯,拿了打飯的鐵托盤之后一轉身,居然正巧看到周晨驍站在她身后。
“把勺子給她,讓她能吃多少自己盛。”周晨驍看了她一眼,對正在給徐念打菜的伙食兵說。
周隊長都發話了,伙食兵不敢有異議,見徐念嬌嬌小小的還以為是怕他給盛多了再讓小姑娘為難,結果盛菜的勺子剛遞到徐念手里,就瞧著她在每個菜里都舀了一大勺,末了又摞了至少能分三碗那么高的飯,順便還夾走了五個雞腿。
伙食兵:“……”
這姑娘是上次隊長維和去敘利亞難民營里認領回來的嗎?
徐念最喜歡吃炸雞腿了,坐下來之后先一只手拿了一個,左右開弓吃得特別開心,吃完兩個再去吃菜,才想起來自己此刻滿手都是油,用這雙小油手再拿筷子顯然有點困難……
周晨驍在對面默默遞過紙巾,這是他教徐念兩個月養成的習慣,可能是沒怎么和爸爸哥哥之外的人出去過的緣故,她基本不會隨身攜帶紙巾,她這樣如果去吃高檔餐廳還好,碰到她喜歡的那些快餐,憑她見異思遷一會兒吃這個一會兒吃那個的吃法,快餐店供給的那幾張紙巾根本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