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誘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頭的恐怖分子沿著外墻的血跡往上看,對比方位想起了那對明顯有點問題的男女。
當窗戶突然被打破,徐念幾乎只剩下了往門口跑的本能,可木門緊接著也被人從外面爆破開來,幾聲槍響后,她看見田樂倒在了自己面前。
人死亡究竟是怎樣的過程?
鮮紅的血蔓延開來染紅了她純白色的睡衣,那一下子,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趴下!”恍惚間,她聽到了周晨驍喊她的聲音。
徐念就地伏倒,血腥味瞬間涌進鼻腔,刺激著她的每一處感官,子彈從她頭頂嗖嗖飛過。
周晨驍一槍擊斃了那個殺死田樂從窗戶爬進來的恐怖分子,然后仗著屋內空間狹小,對方的□□施展受限,一口氣拉近了自己同那三個走門恐怖分子的距離,軍刀抹過最近那個的脖子,又用那人的身體擋了兩發子彈,奪槍再擊斃第三個人。
正當他與門那邊的最后一個恐怖分子纏斗在一起時,突然,身后傳來一聲警告。
“把武器放下!”
另外一個從窗進來的恐怖分子挾持著徐念向他逼近:“不然我扭斷她的脖子。”
周晨驍回過頭,只見小姑娘眼中的淚水無意識地掉落下來,大大的眼睛緊盯著他的臉,眼神里充滿了驚懼和惶恐。
“她是學生,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別傷害她。”周晨驍的動作停下來,那些恐怖分子什么都做得出來,他不能拿徐念去賭。
“別廢話!把槍和刀都扔了,扔遠點!”恐怖分子加重了掐在徐念脖子上的力道。
周晨驍緩緩蹲下,聽他的話把武器全放在地上,又踢遠了一些。
在敵人面前丟下武器的后果他再清楚不過,但他沒有選擇,敵人要開槍必定會露出破綻,憑他的經驗應該可以避開要害,真拼了他這條命,是能護得住徐念的。
可徐念眼睜睜地看著他丟了武器,又看著挾持著自己的恐怖分子獰笑著將槍口對準他,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沖上了頭,一片空白的腦袋里漸漸恢復了思考的能力。
被人從后面掐住脖子怎么辦?
周圍的一切仿佛全部不見了,只剩下假期的午后,他給她演示這一招時的低語。
徐念卯足了力氣肘擊身后恐怖分子最薄弱的腹部,趁著他吃痛彎腰的空檔,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頂住他的下顎,生生將人從背后翻過來砸在地上,那只瞄準過周晨驍的槍也沿著地板滑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
恐怖分子想過再多種可能,也沒料到一個看起來軟綿綿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能在關鍵時刻用出這一手。
但對方畢竟是男人又訓練有素,徐念那足夠將普通人摔暈的力度在防彈衣和頭盔的緩沖下只讓那人在地上躺了幾秒,槍夠不到索性徒手扭過徐念的手腕,卻不料下一刻就被人用胳膊從后面勒住。
幾秒鐘,已經足夠周晨驍抵達徐念身邊,只要有他在,就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她一下。
“砰砰”兩聲槍響,跪倒在地徐念慢慢抬起頭睜開眼,第一眼,她看到的是男人形狀美好的下顎,第二眼,他看到汗水從他額頭上流淌下來,和他身上滴落的血一起砸在地上。
男人捂住她的眼睛,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別看,很快會結束。”
第20章
他捂住她的眼睛說:“別看, 很快會結束。”
黑夜中被遮住光亮的視覺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當她再次看清房間里的一切,他已經和剩下的兩個恐怖分子近距離戰在一處。
周晨驍中槍的地方在手臂和肩膀,近身戰本來就吃虧,對方人數上還占優勢,要不是有實戰經驗頂著,估計早落了下風。
但即使經驗再豐富本領再強,中槍后劇烈運動造成的失血也讓他整個右半邊身子逐漸麻痹, 呼吸的聲音越來越重, 動作也逐漸吃力起來。
把軍刀插進一個恐怖分子的喉嚨,又回身按住最后那個補了一槍,他甚至沒有了再站起來的力氣,只能勉強從恐怖分子的尸體上翻下來,手中的槍掉落在地。
“周隊長……周隊長,您別嚇我。”
徐念聽見槍砸在地面的響動, 見他也靠在墻邊不動了,腦海里一瞬間閃過的都是最壞的可能,害怕得整個人都在抖。
第一次, 她顫抖地握住了他的手, 握到了滿手的血, 連觸碰到她指尖的掌心都是冰冷的。
這讓徐念再也忍不住, “哇”地一下放聲大哭起來。
她想, 怎么能這樣呢, 她那么喜歡他, 他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人,她還沒有表白過,他怎么能在她面前死掉呢。
“別哭了。”休息半晌,周晨驍終于恢復了說話的氣力,可他這句話只讓徐念的哭聲停止了一瞬,然后便以一種卷土重來加倍奉還的架勢哭得更大聲了。
她哭著跑出去找人,用比剛才恐怖分子更粗暴的方式把林婉瑤從門里砸出來。
她身上都是血臉上都是淚,林婉瑤快讓她嚇死了,聽了半天才從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還原出她喜歡的周隊長受了很嚴重的傷,她已經想不出辦法了,求她幫忙想想,救救周隊長。
剛才的槍聲響得太嚇人,幾乎所有學生老師都躲在屋里不敢出來,林婉瑤和馮靜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人喊出來,然后馮靜告訴她別著急,她早在恐怖分子第一次敲她們門的時候打電話給了宋教官。
“你……你不是和宋教官分手……和學長在一起……了嗎?”徐念還在哭,知道周晨驍沒傷在要害也止不住,這會兒一邊哭一邊和馮靜說話。
“是分手了,但我沒和學長在一起,我當時就是賭氣,為什么一個追我的人都能對我這么好,他作為我男朋友通次電話都那么困難。”說到這里,馮靜嘆了口氣,“不過看到今天這些,我覺得是我之前太任性了,他們軍人為了確保我們能有個安定的生活環境已經很辛苦付出很多了,我該更理解他的。”
“對了,宋杰和我說,他那邊已經匯報給團長,之前駐地那邊一直沒接到偵查隊的反饋,應該是敵方早有準備切斷了通訊機信號,現在他們已經通知駐地,很快就會有支援隊和軍醫過來。”
馮靜遞給徐念一包濕巾讓她擦擦手和臉:“你也別哭了,宋杰之前就說過,他別的不怕,就怕我哭,周隊長流了那么多血,你別叫他再分神擔心你。”
徐念聽她這么說,嚇得立刻不敢哭了。
等葛指揮帶著支援隊和隨隊軍醫趕到,饒他也是戰場上見過大世面的人也被現場慘烈的情景嚇了一跳。
在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里單殺五名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還護下呂興邦和徐念兩條命,他們隊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讓葛指揮回神的是小心翼翼靠過來的徐念,她怕影響軍醫給周晨驍處理傷口,就擔憂地站在房間門外:“那個,周隊長的傷要不要緊?”
葛指揮不知道她和周晨驍之前認識,只當她是感念周晨驍豁出命救她,安慰道:“沒事兒啊,發生這種事軍人沖在前面是應該的,這是我們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