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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周立心中一動,思及藺家在B市的家風,信了八分:“這件事要立案很難,您的兒子拍了過程錄像疑似想要威脅,不過受害人說他們兩個兩情相悅,這只是一件私事。”
張曉靜自然知道林蘇葉恐怕是為了給藺楓免罪。
“根據受害人的透露,他們發生關系不止一次,受害人聲稱他們后來還發生過關系,是兩情相悅來為犯罪嫌疑人開脫,但我從這里面看出的不是兩情相悅,而是脅迫。”宋周立讓人把套了塑料袋的攝像機拿過來,然后給張曉靜。
張曉靜打開了,只看了一段畫面就立刻關上了,整張臉都漲了個通紅。
這一輩子,哪怕是她年輕時創業白手起家受人白眼,都沒有這么丟臉過。
藺楓!藺楓!他還真是什么都敢干!當初藺老爺子的棍棒都還沒受夠是不是!
林蘇葉更是恨不能有個地洞能夠鉆進去了,張曉靜竟然看他和藺楓的床事錄像!
之后的談話就沒讓林蘇葉聽到了,宋周立讓張曉靜去審訊室和她談話,足足談了兩個多小時。
林蘇葉就坐在警局里等,一秒一秒度秒如年。
等張曉靜出來,林蘇葉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一點了。
張曉靜也有些疲憊的樣子,走過來拉了林蘇葉的手拍了拍,然后道:“你先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林蘇葉道:“張姨,那藺楓呢?”
張曉靜道:“你放心吧,他們只是教育教育……”
“對不起張姨。”
“你給我道歉干什么?這得是那個小兔崽子向你道歉!”沒有多說,張曉靜打了一個電話給助理讓他定房間,然后對林蘇葉道,“你們學校已經關門了,和張姨去住酒店吧。”
林蘇葉點了點頭,和張曉靜一起向警察告別,就走了。
有年輕警察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放到一邊,湊到了宋周立身邊:“宋哥,這事什么結果?”
宋周立道:“這世上不會有希望自己孩子坐牢的母親。”
那警察吃了一驚,道:“那她現在是故作大方嗎?”
宋周立卻搖了搖頭,道:“她對那受害人的感情也是真的。”沉吟片刻,道:“雖然會不了了之,但是他們父母和爺爺奶奶,一定會嚴加管教。”
“嚴加管教也不一定有用啊,這些個富二代。”
宋周立掃過出聲的人一眼,那人立刻噤聲。
“有些家庭的管教,可能比吃牢飯還痛苦些。”宋周立莫名其妙說了一句,便繼續整理起了文件。
夜深人靜。
林蘇葉在酒店里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做夢全是夢見藺楓剃了光頭穿著囚衣的樣子。
那場景實在是太好笑了,但他卻笑不出來。他無數次地夢見自己踏入輔導員房間的那刻,無數次壓抑住了向輔導員告狀的沖動。可是畫面一轉,藺楓還是坐牢了。
再度從睡夢中驚醒,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五點,林蘇葉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開始痛了。
清醒的世界讓林蘇葉知道藺楓是不會入獄的,但是藺楓還待在警局里,這讓他非常地不安。
一直到早上七點,張曉靜帶他吃飯,送他去學校。
林蘇葉到了宿舍樓,有些不安地道:“張姨,藺楓他……”
張曉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會去接他的,你好好讀書。”
林蘇葉欲言又止,張曉靜給了他一個擁抱做安慰。
林蘇葉回寢室拿了課本到教學樓去上課,蔣立華和別人換了座位坐到了他的旁邊,小聲道:“你和藺楓晚上去干什么?昨天晚上查寢,你們兩個都不在。”
林蘇葉怔了怔道:“沒干什么。”
蔣立華便有些神神秘秘地道:“輔導員昨天晚上也失蹤了,大半夜地才回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過他倒是給你們兩個補了請假條,嘖。”
林蘇葉強笑,上課了,講師在那兒說的話他十句有九句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