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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黑白無常立刻插手仰腰，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往后退開，“我二鬼早早便避開了，哪里知道會有人過去？你又沒叫我們幫著把風(fēng)。”

他趁恭必衍還沒有瞧見他，便站在門墻暗處，小聲問黑白無常：“他跑出來，便一直站在這里？有沒有說什么，做什么？”

黑白無常點點頭，“他一停下便不再動了，竟像丟了魂一樣落魄，實在沒見活人這樣的。后來見他落了淚，自己都不知道擦，想來真是受了極大刺激。”

他面色青青紅紅的，對黑白無常道：“你們回去吧，替我看顧一下旁人。”

“好罷，我兩個回院里巡視。”

待黑白無常飄入院中，他才凝心定神，在門前燈籠下理了理衣袖，深吸一口氣，朝恭必衍走去。

直至他走到跟前，恭必衍才回過神來，怔怔望向他，似是在做夢，大概打從心里覺得，只有在夢中，這人才會到自己跟前吧。

他的眼眸實在太黯淡，神情實在太悲戚，再加上他雙眼微紅，臉頰還有淚痕，使蘇孟辭看了不得不心疼內(nèi)疚。

恭必衍好像在仔細打量他，目光都顯得僭越貪婪，而眼前這人太真，真得他忍不住癡心妄想。

他終于開口：“你要和我說什么嗎？”

夜里的風(fēng)極冷，滿地枯草枯葉飛卷起來，極盡破敗潦倒，正如恭必衍的心境。

蘇孟辭說：“我來找你回去。”

恭必衍因這話愈發(fā)委屈，眼中有哀怨，卻好像拼盡全力，也擠不出一分忿恨，總是柔情泄露，沒出息得很。

怪不得堂兄那樣說他。

他抿一抿唇，“還有呢？”

“風(fēng)這么大，”蘇孟辭看他衣發(fā)被撩得紛亂，忍不住皺眉靠近，“你冷嗎？”

恭必衍對上他仰起的臉，心里又熱又冷，煎熬極了。

“這么晚了，”蘇孟辭又挪了半步，把他手臂握住，“你餓嗎？”

恭必衍驀地一顫，眼淚淌了出來，委屈極了，再也忍不住了。

“我說冷，你會抱一抱我嗎？我說餓，我會陪我吃飯嗎？我若是寂寞了想你了，你會為了我……拋下你那個弟弟嗎？”

蘇孟辭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竟然這樣嘴笨，猶猶豫豫還是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