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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耳廓通紅,暈乎乎回道:“弟弟也好……”
危應離忽然貼近,他上身一仰,站不穩地往后退了兩步,然后腳跟便抵到了樹根。
危應離緊隨而來,松開一只手撐在樹干上,另一手握住他的腰。
“哥哥對我好,只是因為我是你弟弟嗎?”
他負在身后的手不住摩挲著陰陽鏡上的龍紋,一時心有所感,機靈道:“我與你一樣,你為何對我好,我就為何對你好。”
危應離一笑燦如繁花。
“我就知道,我一直都信哥哥。”
他隨即又被吻住,這回唇瓣貼了許久,卻還是沒有從前深入激烈,單純得教人意外。
“哥哥跟我來。”危應離握著他手臂,領著他要走。
他眼疾手快把陰陽鏡塞到懷里,心虛一樣趕緊將危應離的手腕握住。
危應離回眸看他一眼,笑著將手往下挪了挪,滑過他手腕,勾起他手指,與他掌心相對地一握。
手掌一時暖得人心花怒放。
他看著危應離回望他的模樣,意氣風發俊美無邊,眼前一時晃過許多景致。
有綿軟可愛的幼童,黏人地追來,有十四五的懵懂少年,在非議排擠中獨處角落,有鮮衣怒馬的男兒,傷人暗箭中仍對他一片真心。
他想不通,危應離真的笨嗎?真的天真嗎?才會一次次,一年年,一世世地信賴喜歡一個對他滿嘴謊言的哥哥。
危應離披著艷艷明光的臉越是無妨無備,對他的笑越是掏心掏肺,他就越是悔恨不堪。
他一邊跟著危應離往前走,一邊手上用了力,將弟弟的手攥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兩人牽得再緊,也總不能長久。
他這肉身是真是假,此處天地萬物又是真是假,他其實分辨不清,但這一切無論真假,其實都不是自己的,真要探尋,該算是危應離給他的。
那自己這一世的一切東西,全都還給危應離也無妨。
危應離牽著他去了前廳,他見廳外擺著許多廂盒,都是陳年舊物,木色衰敗不均,其上積塵滿層。不只這些,下人們還源源不斷地搬來許多雜物,甚至有上了鎖的大箱子,也給撬開了,里頭有用的東西取出理好,無用的都放在一旁預備丟棄。
他認了一認,其中有些是神機侯的東西,他記著,是因為自打他年幼,神機侯便常大手一揮,指著家中房屋亭閣或異寶奇珍,意氣洋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