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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之下,他去桌案上亂扒,在染血的盔甲下,找到了陰陽鏡。
鏡子是他揣在盔甲里帶回來的,不過幾個時辰,他狼狽了許多,這鏡子卻完好無損,華光依舊。
陰陽鏡似與他心有所感,鏡中不照人影,反而現出幾行金字,讓他以鏡光照危應離傷處。
他急忙跪在床邊,褪去危應離染血衣物,鏡中金光照在他胸膛傷口上。
危應離臉色蒼白,似乎很冷,輕輕顫著,似孩童般模糊囈語。
蘇孟辭想也不想便踢了長靴,爬上床榻,把被子一拉,一手環著危應離肩背,一手握著陰陽鏡,把被子撐了起來。
危應離已經在發熱了,不能再受涼,他拿被子裹著,又怕床被碰了弟弟傷處,所以躺得十分別扭,手腕撐得格外難受。
風吹得營帳嘩嘩響,他忍不住抬頭,怕風把帳子給吹翻了。
起初外頭還有一陣陣歡笑鬧罵聲,將士們燒火喝酒,誰都不管規矩了。可到了后來,風實在太大,漸漸地人聲便沒了,只剩旌旗在風里鼓鼓飛揚的聲音。
蘇孟辭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裹著被子也漸漸暖和了一些,再加上他累得很,不知不覺,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隱隱約約聽到危應離輕而啞的囈語。
“哥哥……哥哥……”
他也半睡半醒地回應,“哥哥在,哥哥……在的……”
被褥裹得嚴實,實在有些悶,可他又不敢教風吹進來,只能忍著,所以他睡著時,也不大安穩。
他再醒來時,只覺得胳膊脖子都很酸痛,渾身都沒有力氣,好半天才睜開眼。
眼前一片霧氣,燭光昏黃,他聞到血腥味,還有男子身上酒一般醉人的氣息。
低沉的呼吸聲近在耳畔,眼前漸漸清晰,他愣了一瞬,才突然發現,他正躺在危應離懷里,睡著時還有些意識一樣,怕壓著他,肩頭撐著頸項,握著鏡子的手不敢垂下,所以身子都酸痛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蹭地坐了起來,然后后怕地掀開被子,去看危應離的傷,生怕傷口被他碰著了。
他摸到危應離的臉時,更加擔憂了,他弟弟昏迷不醒,渾身還是燙得嚇人,唯一教人欣慰的,是他一直恍惚地囈語著,帶血的唇輕微地動著,唇畔的呼吸微弱卻滾燙。
一聲聲的,一直都是“哥哥”,可那么輕,只有躺在他懷里時,才能依稀聽得。
他俯身握住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