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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養得是愛玩又愛跳,愛鬧也愛笑,一刻都閑不住。
剛剛學會走路,便倒騰著兩條短蘿卜腿兒,顛顛的往草原上去撒野。
三歲時,小格格忽然對摔跤起了莫大興趣。
學著那些比試摔跤的魁梧大漢把小裙子往腰上一塞,興沖沖的跑進王帳,求父汗送自己去王帳附近,專門給軍士家小兒郎開設的摔跤班里學摔跤。
班第啼笑皆非,“把裙子放下來!”
“放下就讓我去嗎?”小格格歪著小腦袋,一臉期盼。
“摔跤是男孩學的。”班第扯了扯女兒柔軟的小卷毛揪揪,提醒道,“你是個梳漂亮辮子的小姑娘。”
“大不了我把頭發剪了,就像小羊剪羊毛那樣,剃得光|溜|溜。這樣,還免得你們總是摸我頭。”小格格機靈的在腦袋上比劃了一個大圓蛋。
她早就想把這頭小卷毛剪了,因為她覺得大人摸她頭時的動作,像她摸扶雪姑姑養的大獵狗狗頭。
“……不可以。”他不想要一個光頭女兒,也不想要一個五大三粗的摔跤能手女兒。
“為什么?”小格格鼓著包子臉,固執追問,“我看見草原上很多男孩兒都是光禿禿的腦袋,我剃了頭不就能變成男孩兒了嗎?我為什么不能去學摔跤?”
班第與容溫都是苦后方得自在的人,所以他們希望唯一的女兒,生來便有底氣做草原上最自由的風。
在教育女兒的問題上,夫妻兩都默契的不以世俗規矩束縛她,男女尊卑那一套更是閑扯。他們的女兒,不需要對任何人卑微。
以至于在小格格眼里,她與男孩兒的區別只在于頭發長短不同,與不可以一同洗澡噓噓。其他的,男孩兒能做的,她自然也能做。
班第覺得小格格的問題不好回答,遂轉變思路告訴她,“你太小了,要四歲才能學摔跤。等你長大了要是還想學,父汗再帶你去。”
“哦。”小格格焉巴巴的在王帳里玩了一會兒,很快又提著小裙子跑了出去。
班第早習慣了女兒風風火火的性格,唇邊劃過一絲寵溺,繼續頭疼他的軍報。
過了一炷香左右,班第將將想出一絲解決軍報上麻煩的頭緒,便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侍衛捧著一個香囊沖進來,忍俊不禁道,“臺吉,小格格拿了你的私印送給摔跤師傅,想賄賂師傅不計較她年紀小,教她學摔跤。”
“……”
難怪剛才那小家伙在王帳里賴了半天,他還當她是死心了不高興,原來是在找買通師傅的禮物。
班第氣極反笑,把私印往懷里一揣,抬腳往外走,“去看看她。”
摔跤班里。
師傅暫停授課,一臉焦躁無奈的在原地轉圈圈,簡直想給賴著不走的小格格跪下。
好在班第及時來了。
小格格是個聰明孩子,一見父汗面色不好,索性先發制人,撅著小嘴把邊上的小男孩兒拉過來,“父汗你看,我比他還高一點點。”
言下之意,她已經長到可以學摔跤的年紀了。
班第不接她的話茬,只故作嚴厲的問,“為何要拿走父汗的私印!”
小格格肩頭一縮,有點害怕,攪著手指老老實實交代,“因為那個金坨坨最丑。”
摔跤師傅:“……”
“……”班第也是一梗,他問話是這個意思嗎?
“你不能不問父汗,便亂拿東西,這是錯的!還有給師傅送禮,更是錯上加錯!”
聽班第竟然是說這個,而非自己年齡不夠。
小格格莫名來了底氣了,手指都不攪了,有理有據道,“之前是父汗你說的,王帳里的東西我可以隨便拿了玩。還有,父汗你為了讓我晚上不去纏額吉一起睡,也經常送我東西啊。所以,我為什么不能送師傅東西?”
得益于班第的‘言傳身教’,小格格認為,求人辦事送東西是理所當然的,一點錯都沒有!
這種事能拿到外面說嗎!
班第再次被三歲女兒噎住,怕自己再‘教訓’下去,她又童言無忌抖出什么不該說的,最后索性直接道,“真想學?行,那你暫時在這里學一下午。”
小格格笑瞇了眼,點頭如搗蒜。
隨著女兒一天天長大,班第也逐漸領悟到女兒是個聰明小固執,一味阻止只會適得其反,就像方才這樣,輕易根本摁不住她。得讓她自己撞了南墻,疼了才知道回頭。
班第對摔跤師傅交代兩句,斜覷歡天喜地的小女兒一眼,徑直走了。
摔跤師傅得了交待臺吉的任務,務必要在今下午掐死小格格學摔跤的熱情,累點苦點沒關系。
摔跤師傅是個實在人,領命之后,直接把小格格和另外幾個初學摔跤的小男孩指到最后面去學扎馬步了。
前面都是些七八歲,學了幾年摔跤的男孩兒在互相較量。
正好有一對摔跤的男孩打到了小格格面前。
其中一個男孩兒小格格還認識,是父汗的好兄弟,查干伯伯家的嫡長子,云律。
小格格看熱鬧看得起勁,眼睛瞪得老大了,攥著小拳頭高高興興的喊,“云律哥哥加油!”
結果忘了注意已經發酸的小短腿,一個踉蹌,直直往前撲,憑著自己的小矮子身高,瞬間把云律的褲子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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