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遙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算哪門子的父親?
為了那些故弄玄虛的鬼話,竟然對一個才滿月的孩子動了心思?
景帝似乎讀懂了她眼中悲憤的情緒,黑眸中露出些許不忍,語氣也柔了些,“晴晴……”
放在桌下的手捏緊住自己的大腿,盛南晴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故作淡定的輕笑道,“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將臣妾喚來,是有何事吩咐?”
“……”景帝似乎不忍開口,側眸看了眼許皇后。
許皇后長睫顫了顫,有些為難,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用盡量委婉的語氣將“命中有煞”解釋了一遍,又安撫道,“為了太后的鳳體安康,陛下和本宮想將四皇子送去宗廟,替太后和江山社稷祈福。”
“祈福?可承祐才剛滿月,他還那么小,怎么能離得了臣妾。”盛南晴面上故作驚訝,心底是一片冰冷。
“這……”許皇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其實她也是不愿意說這些的,將幼子從母親身邊奪走,實在殘忍。
這時,坐床邊的賢妃柔柔的開口了,“盛妃盡可放心,宗廟那邊自然會派些得力的太監宮女伺候四皇子的。他是大梁的皇子,奴才們定然會好好照顧。”
看著她這副為人著想的賢淑模樣,盛南晴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聽說去年二皇子出痘時,賢妃可是多次阻攔,強烈反對二皇子出宮的。怎么到了我家承祐出宮的事上,賢妃你就這么善解人意?這種慷他人之慨的氣度,妹妹我真是自嘆弗如。”
“你!”賢妃被懟的臉色一變,但很快穩下來,“盛妃,我知道要將四皇子送出宮,你定然是不舍的。但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太后鳳儀安康,為了陛下的龍體和其他皇子公主的平安,四皇子是非得送出去不可的。唉,誰叫他命數不好,那么能妨人,這又能怪誰!”
“命數不好,命數不好……”盛南晴呢喃的念了兩遍,輕輕一眨眼,那蓄滿眼眶的淚水啪嗒的滾落。
她不再看賢妃,而是淚眼朦朧的看向景帝,哽噎道,“陛下,賢妃姐姐這話實在太傷人了,承祐是臣妾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他那么愛笑那么乖巧的一個孩子,怎么就命數不好了,若說妨人,臣妾與他最為親近,如今不是好好的嗎……”
景帝心中本就對她有愧,如今見一向堅強的她頭次哭的這般傷心,更是不忍。
他起身走到盛南晴身旁,輕輕的替她擦了擦眼淚,“晴晴別哭了,哭的朕心里難受?!?
“陛下,臣妾心里委屈?!笔⒛锨绮还苡袥]有其他人在場,也不去想那些規矩啊面子之類的,直接抱住了景帝的腰,報復性的將眼淚鼻涕往他身上蹭。
演戲,誰不會啊。
果不其然,見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景帝板著臉瞪了賢妃一眼,“你也入宮這么久了,怎么說話的?縱然承祐再有不妥的地方,他也是朕的皇子!”
“臣、臣妾知錯,臣妾笨嘴拙舌的,還請陛下莫要怪罪?!辟t妃訕訕道,被皇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呵斥,她面上實在掛不住。
本來賢妃這樣說了,這事就可以撇過的。
偏偏這個時候,淑妃揣著個銅沉手從門外裊裊婷婷走了進來,語調慵懶道,“賢妃姐姐,你將盛妃惹哭了,應該朝盛妃賠罪才是,你向陛下賠罪算怎么回事?”
她梳著墜馬髻,戴著一頭鎏金紅寶石頭面,耳著赤金珍珠墜子,妝容精致。
一身石榴紅緙金絲云錦緞扣身襖兒,下著一條碧色緞織暗花攢心菊長裙,這大紅大綠的濃重色彩穿到她身上,分擔沒有半分俗氣,反而將她那本就艷麗絕美的容貌襯的越發嬌媚,端的是國色天香,天下無雙。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這顏值太能打!
淑妃進屋站定,柔柔給景帝他們請了個安,看了眼淚水漣漣的盛南晴,咂舌道,“嘖嘖嘖,瞧瞧盛妃妹妹都哭成什么樣了,如花似玉的小臉哭的跟花臉貓似的?!?
說著,她轉臉看向賢妃,似笑非笑道,“賢妃,咱們是最早在陛下身旁侍奉的,年歲已經不小了?;屎竽锬锍38嬲]我們,讓我們多多照顧后進的妹妹們,你瞧瞧你,怎么就把盛妃弄哭了呢?”
賢妃,“……”
聽出淑妃的助攻,盛南晴立馬更難受的啜泣起來,“打從臣妾侍奉陛下以來,賢妃姐姐對臣妾一直都很冷淡。有的時候臣妾跟賢妃姐姐打招呼,都得不到賢妃姐姐一個好臉。有一回,賢妃還嘲諷臣妾身份卑微,只知道靠些下作狐媚手段來討好陛下……臣妾過去受些屈辱無所謂,但承祐還那么小,賢妃姐姐你這樣說承祐,真是太過分了。”
景帝一怔,垂眸看向盛南晴,“這些事,朕過去怎么沒有聽你提起過?!?
盛南晴咬咬唇,裝出一副無辜善良小白花的樣子,“臣妾自知身份不高,能夠侍奉陛下已經是三生有幸。陛下平日里處理政務已經夠辛苦了,臣妾不愿再用這些瑣事來驚擾了陛下。”
“陛下,你別聽她胡說,臣妾從未那般說她!”賢妃見勢不對,忙爭辯道。
“賢妃姐姐,你別急著反駁啊。你對盛妃不喜,我也是知道。”淑妃淡淡瞥了她一眼,輕聲道,“去年盛妃懷孕時,陛下封她為昭儀,你不是還憤憤不平,覺得陛下太寵她,逾越了規矩么?”
賢妃,“……!”
淑妃嫵媚一笑,“這事皇后娘娘也是知道的?!?
忽然被提到的許皇后愣怔片刻,在景帝的注視下,輕輕點了下頭,“賢妃當時是這么提了一句,但應該是無心之語……”
如果說盛南晴單方面告狀,景帝信了六成的話,那么許皇后和淑妃的話,就填滿了剩下的四層信任。
不管盛南晴說的有沒有發生過,但賢妃不喜盛妃這點是可以坐實了的。
賢妃的表情有點難堪,明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卻還得硬著頭皮走到盛南晴面前道歉,“盛妃妹妹,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致歉。至于說四皇子命數不好……我這人笨嘴拙舌的,見太后病的厲害,心里一時著急,才說了那不該說的話。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別與我計較。”
呵,倒是能屈能伸。
盛南晴心底冷哼,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寬宏大量道,“姐姐既然知道錯了,那妹妹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望你以后說話之前能過過腦子,莫要再犯這種低級的口舌之錯?!?
說她不過腦子?賢妃捕捉到盛南晴眼底劃過的那么狡黠,不由得怒火中燒,卻強忍著悶悶應了一聲。
這個小賤人慣會做戲!
且讓你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等你兒子被送出皇宮了,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等盛南晴情緒稍稍平息一些,景帝回歸到正題,“晴晴,太后如今病得厲害,你看……”
他話還沒說完,床上的柳太后重重的咳了兩聲,撩起眼皮,目光虛浮的盯著盛南晴,“盛妃,壽康宮失火,本宮突發心癥,兩件事同時發生在承祐的滿月宴上,不得不說太巧了??磥磉@天運命格之事,有的時候不得不信吶?!?
“……”盛南晴抿唇,沉默。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