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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瞬間,盛南晴覺得“白蓮花”這詞語不該是貶義詞,這本該是極其美好的形容,就像蓮婕妤一樣。
至于蓮婕妤為什么拉攏自己。
盛南晴琢磨了一路,后來聯(lián)想到蓮婕妤幾個月后的結(jié)局,不由得心顫:難道她現(xiàn)在就開始為淑妃打算,想要找個合適的人代替她的位置,成為淑妃新的輔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蓮婕妤她……唉,淑妃真是很幸運(yùn),有一個人這般為她。
“南晴,你在想什么呢?尚食局送飯來了,你要不餓,我就先吃了。”
寧貴人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盛南晴看著餐桌上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笑著調(diào)侃,“你還真把我這當(dāng)你的地盤了。”
“那我從明兒個開始交伙食費給你?”
“就你那些月例銀子,填下面的人都不夠。”盛南晴施施然坐下,自顧自舀了一碗湯。
寧貴人嘿嘿一笑,“既然你知道我窮,就別嫌棄我來你這里打秋風(fēng)啦。”
見她這沒皮沒臉的模樣,盛南晴無奈笑了兩聲。
用過午膳后,寧貴人就回去了。沒多久,她就讓宮女花竹送來了三條油光水亮的皮毛,一條紅狐裘,兩條灰水貂,都是極好的上等貨。
“這些是我家老爺前兩日托人送進(jìn)宮里的,都是在云州新獵得的皮子。我家小主說了,她一個人用不了多少,特地挑了些讓奴婢給盛嬪送來,還說這條紅狐裘顏色鮮亮,很襯盛嬪的膚色。”花竹聲音清朗道。
初月閣的宮人本來對于寧貴人經(jīng)常來蹭飯的行為有些埋怨與不屑,這會兒瞧見人家一出手就是三條上好的皮毛,頓時無話可說。
梅月收下那皮子后,仔細(xì)瞧了瞧,感嘆道,“小主,這三條毛皮比尚功局的還要漂亮呢,您瞧,一絲雜毛都沒有。”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寧貴人是個有心的。”盛南晴伸手摸了摸那柔順的皮毛,心想:冬天圍上這狐裘做成的圍脖,自己肯定是后宮最閃亮的崽。
午間小插曲過后,盛南晴只睡了半個時辰就起身了。
暖玉和珠兒都很詫異,“主子,你今日怎么起的這樣早?”要放在往常,自家主子一個午覺可以睡到天色轉(zhuǎn)暗。
“給我拾掇拾掇,準(zhǔn)備出門。”盛南晴伸了個懶腰道。
“又出門?”暖玉驚。
“去哪兒啊?”珠兒也驚。
盛南晴看著她們這一驚一愣的樣子,覺得有趣,瞇了瞇眼睛笑道,“去壽康宮謝恩啊,如果不是太后娘娘幫我求了個恩典,我哪這么容易坐上嬪位?”
暖玉和珠兒恍然,趕緊忙活起來。
……
路過御花園的時候,盛南晴遇見了儀常在。
儀常在不是逛園子,也是要往太后那邊去。
在這春光融融里,兩人相遇再也有以前的劍拔弩張,反而有種淡淡的平和。
盛南晴打量著面前給自己行禮的儀常在,她真的變了很多,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周身散發(fā)的那種氣場——
以前的儀常在就像是一朵高傲華貴的凌霄花,嬌艷又盛氣凌人,眉眼間滿是朝氣。
但現(xiàn)在的儀常在像是白丁香,眸中透著淡泊和絲絲哀愁,雖然她是笑著的,但她的笑容讓人覺得心頭凄涼。
“你也是去壽康宮,正好一起吧。”儀常在道。
“嗯。”盛南晴頷首,跟她并肩走著。見她那單薄的身形,輕聲道,“你那里的奴才慢待你了?看你似乎瘦了很多。”
“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不算是,隨口問問而已。不然一路上不說話,也挺尷尬的。”
“……”
這要放之前,盛南晴這樣說話,儀常在肯定要蹦起來回懟了。
但這次,她只是扯了扯嘴角,“也是,你之前說過不會原諒我的……我這些日子靜心想了想,以前我的確挺過分的……還好你沒死,不然我又背上一條人命,那我身上的罪孽就更重了。”
盛南晴:為毛她有一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覺?
一陣春風(fēng)拂過,儀常在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兩下,又咳嗽了兩聲。
“……”
盛南晴忍不住側(cè)眸再多看了她一眼,還不到二十歲的女生,若在現(xiàn)代,正是追逐夢想、未來可期的年紀(jì),但在這深宮之中,她的余生已經(jīng)被注定,無寵無愛,無依無靠的耗下去。
怎么說呢,這后宮里的女人都可憐。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尬聊著,聊到最后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壽康宮門口,正好撞見萬嬤嬤送安王出門。
安王一身玄色云紋團(tuán)花錦衣,腰佩玉帶和香囊,長身玉立,儀表堂堂。
他臉上帶著那一貫的笑容,轉(zhuǎn)身見到盛南晴和儀常在時,有片刻錯愕,旋即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盛良媛,儀常在。”
萬嬤嬤在一旁提醒道,“安王爺,盛良媛昨日已晉為盛嬪了。”
安王濃眉一挑,耐人尋味的多看了盛南晴一眼,“沒想到這么快,你就是嬪位了,看來皇兄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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