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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他我乏了,不想見人,有什么事情明兒再說吧?!卑⒕}自認為自己跟那紀家的倆親兄妹是沒有一點共同話題,再說這位年長自己兩歲的哥哥,她也是看不懂的。只是一會想到那天在院子里后背那頗是灼人的視線,阿緘就不想要見到自己的這兄長,管他什么理由,他們能有什么話需要討論的?
歸丹眼睛一閃,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一樣,然后委身出去了。
站在門口額紀航看見歸丹,立馬上前問道:“怎么樣?紀妍妹妹可是有時間?”
他的一雙眼睛,卻是閃爍著渴求的光芒。歸丹不由垂下了頭,她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家里的這個大少爺,當真是太混賬了。想到這里,歸丹的語氣也不由冷了下來,“大少爺,我們小姐已經歇下了,還是請您回去吧?!彼肟禳c把這位瘟神請走,要早知道這位紀家大名鼎鼎的大少爺懷著這樣的心思來到這里,歸丹說什么都不會讓他進院子的。
紀航眼里很快飛過一絲惱恨,他看了眼緊閉的大門,知道在府中現在都還不是他說了算。就算是自己心里再有許多的想法,都還是不得不顧慮到很多人和事。不過,他也不急在這一時,今天他娘已經告訴了他以后可能要將他們兄妹三人送出國的事情,到時候,還不是來日方長,有什么不是自己的呢?
一想到這里,紀航就覺得熱血沸騰。他臉上帶著笑意,不過頗是有些滲人。“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照顧好我那好妹妹!”說完,他還伸手在歸丹的肩上這么一拍,惹得后者不由更加緊鎖了自己的眉頭。
“他走了?”阿緘抬頭看見歸丹面色不愉地從外面進來,還不住拍著自己的肩膀。原本以為她就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阿緘也沒有怎么在意,隨口說道。
歸丹點點頭,她看著床上還有些羸弱的女子,這才緩緩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小姐,歸丹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彼劬粗⒕},那里面是慢慢的信任。阿緘是她認定了的主子,她不想以后阿緘沾上什么流言蜚語。女孩子,最看重的除了相貌外,不是還有名聲么?
燈光下的阿緘柔柔一笑,“好啊,什么事情讓我們歸丹也變得這么憂心忡忡了?”恩,這話說完,阿緘自己的表情就凝固了。張奉深不就是能夠讓所有人都憂心忡忡的那個人嗎?她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正當阿緘覺得有些尷尬的時候,她就聽見耳邊傳來歸丹有些緊張的聲音:“那大少爺,小姐私下千萬別跟他來往。”
阿緘愣的一笑,“好?!彼Φ脴O是溫柔,讓歸丹不由都看花了眼。
她這樣的態度和反應,分明是知道這件事的。“小姐,你早就知道了?”難怪不得阿緘之前就沒有想要見紀航的打算。
“知道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以后不用想那么多?!卑⒕}不承認也不否認,紀航的那些心思不過是她的一點點的煩惱,最大的煩惱還是在那個男人身上。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別人再怎么喜歡就只是別人的事情,可是,要是當你也管不住自己也要去喜歡的時候,就是真真的麻煩事了。
阿緘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況。
兩日之約很快就到了,阿緘的身體也恢復地不錯。巫女本身的體質就比較特殊,再加上有某位不曾露面的大人親自給阿緘解了毒,這傷口愈合很快,兩日來的營養也很好,阿緘自然也是恢復得極為不錯的。
這天,張奉深親自登門了。
他沒有走后門,走的正門。
阿緘還是一刻鐘后才知道這“陰魂不散的煞星”再次光臨了自己的家里。
“你做什么!”阿緘一走出紀家的大門,就有些惱恨地從男人的大掌里抽出了自己的小手。而在她面前的張奉深依舊是笑得一臉溫和,天知道,這煞星臉上出現那溫和的表情是有多么駭人。
“你到底想要如何?”阿緘見這個還不回答,又想到剛才在正廳的場景,就忍不住想要甩臉就走。
張奉深是親自來拜訪紀家的大家長的,可是人家真正的目的現在還有誰不清楚?男人進門跟紀君城寒暄了兩句場面話后,就把自己今天此行的目的交代了:“今日我張某人就是想要約貴府的大小姐上街一游,還請紀老爺子同意。”
他這是征求別人的意見嗎?不過是走個過場,然后告訴紀家的人,紀妍是我張奉深看中的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這話一出,讓大廳的紀君城和葉婧文紛紛變了臉色。前者是壓根兒都沒有想到這個手握重兵的男人竟然真的會看上自己的大女兒,而后者,卻是嫉妒了。
葉婧文怎么不知道自己的那小閨女心里念著的男人就是張奉深,可是,可恨的是,那紀妍那小蹄子竟然真的入了這位惹不起的大人物的眼。這讓她怎么不嫉恨?
“這……”紀君城都還在猶豫,然后就看見自己的親閨女從后院走了進來,身邊赫然跟的是常年在張奉深手下做事的謝行,他現在還有什么話語權?
阿緘生氣的模樣,就像是要咬人的兔子那般。非但沒有讓男人覺得警覺,而是興味盎然地看著她,他就是愛極了她這副惹人愛的小模樣?!罢f好了,看戲?。〗裉鞆纳虾D沁呎垇砹俗罱芗t的戲子,難道你不想要去看看?”
阿緘對時下流行的那些流行歌曲不怎么感冒,倒是偏愛那咿咿呀呀的戲曲。可見,這個叫張奉深的男人還是很細心地打聽了她的喜好。
合著這些日子也無聊,阿緘看了看頭頂好的不行的陽光,然后點了點頭。
“走吧?!彼齽傉f完這句話,就覺得自己的掌心被片溫暖包裹住了。
男人牽起了她的手,那動作,那模樣,簡直就是天經地義一樣。
阿緘的心漏了一拍。
張奉深出行,身邊自然是帶著幾個得力的人手,不過現在阿緘卻是沒有瞧見他們的身影,不由有些疑惑地到處張望。
“看什么?”男人見她都不專心走路,不由伸出自己的那一只大手,將阿緘的小腦袋扳正了。
阿緘:“平常跟著你的人呢?”
“不喜歡?”男人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就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一樣。
阿緘其實也覺得沒什么,只是見慣了那身后的幾人現在不見了覺得有些不適應,“也沒有,畢竟你的身份在那里,又不是香饃饃,有人在身邊始終是要安全些?!备螞r像今天要去那樣魚龍混雜的地方,更是馬虎不得。只不過,這后面的一句話她放在了心底還沒有說出來。
“你在擔心我?”男人有些欣喜,他看著阿緘,其實,有一瞬間的沖動都想要抱起她。
阿緘被他這樣明亮的眼睛這么一看,倒是越發不好意思,她垂下了頭,可是,那在發絲間露出來的紅透了的耳墜證明了她現在的境地,不是一點點的羞啊……
這樣的結果,讓她不由掙脫了男子的桎梏,然后向前錯開了一步。她是害羞了。
張奉深樂得見到這樣的景象,這是不是說明,他的阿緘也漸漸開竅了。
阿緘走在男人前面幾步,她知道自己現在臉上一定紅的厲害,于是她便埋著頭頗是在街上有些橫沖直撞地走著。男人緊跟在她身后,也笑著看著她現在的行為,不置一詞。反正橫豎他都會護著她的。
可是,突然,張奉深的眼神一凝,伸手原本想要拉過阿緘的胳膊,卻有人突然從中間橫穿了進來,阿緘被迎面來的人狠狠一撞,身體不由傾斜,鼻翼間,只聞到了一股暗香。
“阿緘,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