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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阿緘跟在謝行身后出了門,臉色就立馬變得不是很好了,她目光微聚,饒是這個身為張奉深左右手好些年的副官也覺得面前的這個女子的目光有些泠然。
謝行看著阿緘,目光落在女子的肩上,阿緘的目光實在是太透徹,讓他覺得有些無影遁形。“紀小姐,我們督軍現在正在別院等著你,現在,你看.......”
“看我方便么?”阿緘嗤笑著說,然后不管帶她出來的男人現在臉上是有著如何的繽紛,她還是自顧自地說:“我說我不方便,你現在放我回去嗎?”她就像是挑釁一樣地看著謝行,好像從來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手里有多大的權利。
謝行這個在通州城,誰不想要結交攀附,可是到了阿緘這里,就變成了一坨垃圾了。謝行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他是這樣想的,這紀妍都不給自家督軍面子,要真的是不為難他,給他面子的話,他這才覺得危險呢!
危險啥,危險自家的督軍大人削了他啊!
“紀小姐,你說笑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還希望紀小姐給我一個面子。”謝行說著好話,可是,配上他那一絲不茍的表情,就像是一樁木頭在說話一樣,沒有什么感情。
阿緘看著這人也知道他跟別人不一樣,心里一聲嘆氣,都怪那個叫張奉深的男人,讓她的好脾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走吧。”說著,她便自己伸手拉開了車門然后端正的坐了進去。
謝行心里一喜,雖然早早料到了這位紀小姐會有刁難,可是,在面對女子這樣的發難時,他還是經驗不足。若真的是敵人都還好說,一摸|槍就立馬突突了他.......而面前的人是阿緘,他動不得,也罵不得,只能受著小姑娘的小脾氣,畢竟,咳咳,人家只有十六歲……
車子七轉八拐,很快就駛進了別院。
同官邸不同,這里雖然也是一座獨門獨院的小房子,可是在外面怎么看,都還是一間民宿。如果不是今天謝行帶著阿緘來這里,就算是阿緘,自己走過來也不會覺得這房子有什么不一樣。
“紀小姐,請。”謝行還沒有替拉開車門,就看見女子伸腳走了出來。“就是這兒?”阿緘的話音剛落,就看見了前面的大門從里面被打開,然后,看見了那一張讓她頗是有些恨得牙癢癢的張奉深。
“阿緘!”相比于阿緘臉上的不情不愿,男人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稱得上是欣喜了。
“督軍。”阿緘沉著的面對著男人言詞間的喜悅,還是那么平淡無奇,就像是見了一個路人一般。
聽見阿緘這不咸不淡的稱呼,男人的心里有一瞬間的不高興。但是,這感情的事情,原本也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
來日方長,男人是這樣告訴自己的。“阿緘,進來吧,來看看現在這人。”他不知道李建現在算不算已經脫離了那個身份了。
阿緘一聽這話,心里就閃過了一個不詳的預感,女子的眉頭輕鎖,有些愁容。
阿緘抬步走了進去。臥室的門被大大地打開著,一進門,阿緘的視線就落在了那個坐在床中央的身上還有些未曾消退的指甲刮過的紅痕。這樣的場景,不難想象這里之前發生了什么。
阿緘有些心驚,同時,她的心底也閃過一絲憐憫。她轉過頭,看著跟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男人,語氣有些不善:“督軍,你這是何意?”她昨晚是告訴了這個男人這千面人是怎么存活下去,可是,今天早上的時候她不是還留了一張紙條在桌上嗎?
張奉深還不明所以,理所當然地回答說:“他現在已經不是童子了,你去看看那蠱蟲是否還在他的身體里。”
阿緘一聽,便有些氣極反笑了。
難道這男女之事,能夠因為利益所驅去做嗎?那有什么感情,又與那畜生有何差別?阿緘看不起!
“督軍,你想錯了,我阿緘不是你的兵,你也沒有權利驅使我去做任何事情!”阿緘不想去,她現在只覺得那床上孤單的身影很可憐。這種憐憫,是深深存在她的心底的。因為,她也是有些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要是被世人知道,也會像這叫李建的男人一樣,永無寧日,或是,萬劫不復。她不僅僅是為這受到了傷害的男人感到憐憫,更是為自己,為她們這樣擁有異術的人感到可悲。
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同一個女子的反駁,張奉深就算是再怎么對她有好感現在面上也不好看了。他一把拉過了阿緘的肩膀,然后逼著女子不得不正面面對著自己。
男人臉上已經陰沉的可以滴水了,他是整個西南地區最有權勢和財富的男人,自然是不喜歡一個女人對他指手畫腳的,更不容許自己的尊嚴受到一丁點的挑戰。之前就算了,可是現在,他沒有那個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