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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漢見安喜兇惡,不敢言語。
閔惟秀戳完了地,果然如同路丙所言,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地道暗室之類的。
于是將目光集中到了屋子里的棺材上。
這些棺材同那些鋪子里的并無太多不同,黑黝黝的散發(fā)出一股子新木的味道,若是仔細看過去,能瞧見不少不平整的樹疙瘩。
閔惟秀走近了其中一口,伸手輕輕一掀,那棺材蓋子便輕而易舉的移開了,安喜捂著眼睛,哇的一下叫出聲了。
“空的,安喜你若是害怕,就先出去待著。”
安喜搖了搖頭,結結巴巴的說道:“小郎,我不……我不怕。”
閔惟秀一口氣掀了五口棺材,到了第六口,一下子竟然沒有掀動,“這個怎么釘上了?”
許老漢趕忙說道:“我們當地的風俗,那些有孝子賢孫的,都是白日里出殯。像我們義莊的這些,都是夜里趁黑尋個地方埋了。這兩人到今天已經停靈三日,該下葬了。”
閔惟秀還要細問,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閔五,你在里頭嗎?”
閔惟秀一愣,看了路丙一眼,走了出去,只見武國公穿得威風凜凜的騎在馬車,“阿爹,官家派你來找三大王?”
武國公點了點,“嗯,原本官家是讓你大兄來的,他都出了開封城了,臨了又換了我,我還奇怪呢,緊趕慢趕的,都比你慢了一腳。”
閔惟秀點了點頭,心中敲起了邊鼓,臨陣換人,總是有哪里怪怪的。
她想著,看了看武國公身后的大批人馬,皺了皺眉,官家找姜硯之,派的人手還真是不少。
“我先帶著人去附近仔細的搜索一番,你若是有什么事,就讓安喜來尋我。”武國公公務在身,并不多言,四處地毯式搜索起來。
閔惟秀轉身又回了義莊,徒手掀開了最后的三口棺材。果然如同路丙所言,有兩口里頭有人,已經死了有兩三日了。
“那個啥,這位小郎君,你看來抬棺的轎夫都來了,這天也快黑了,我們該將這二人下葬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讓讓,我們重新把棺材給釘了,然后抬出去埋了。不然的話,這天全黑了,借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那墳山啊!”
閔惟秀側開了身子讓了讓,不一會兒,來了八個腰間圍著白布巾子的壯漢走了進來,拿著那大錘,嘟嘟嚷嚷的說了幾句話,然后啪啪啪的將棺材蓋子又給釘上了。
八個人分開了站,然后打頭的那人吆喝了一聲,抬起棺材就往外走。
那許老漢提了籃子和香燭,打前頭引路。
待那棺材行到了門口,眼見著就要出去了,閔惟秀突然喊了一句,“停下,把棺材給我放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您還住了小樓吶
“門口的,給我攔住了。”路丙一聽,趕忙高聲的喚門口的護衛(wèi)。
那些護衛(wèi)一聽,全都抽出了腰間的大刀,將那門口團團圍住了。
許老漢扭過頭來,舔著臉笑道:“這位小郎君,你年輕有所不知,這抬棺材的,哪里能夠隨便讓棺材落地了,你便是讓我們停下,我們也不敢啊,萬一那死者的鬼魂不肯走了,停留在這里了,那可就不妙了。”
閔惟秀走了過去,勾了勾嘴角笑了笑,“我是瞧著你這老漢眼光不行,怎么尋了這么幾個軟腳蝦,八個人連口薄皮棺材都抬不起,怕是沒有吃飽飯吧。”
她說著,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沒有了,“我最后說一句,把棺材給我放下。”
那抬棺材的八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嘭的一聲把棺材放下了。
打頭的那一個人,不服氣的說道:“你說誰是軟腳蝦。不是我說許老漢,今日這趟差事,你得多給兄弟們幾尺白布。這里頭是你家親戚吧,你這用了多好的棺材啊,咋這么重,我們兄弟們剛剛差點沒有起來。”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閔惟秀走到了那棺材邊,猛的用力一掰,那棺材蓋子就掀開了來。
抬轎的漢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子,難怪這小郎君叫他們軟腳蝦,這同他一比,他們可不都是軟腳蝦了么?
更讓他們大跌眼睛的還在后頭,閔惟秀對著那個死者行了個禮,然后伸手那么一端,就將那個死者端了出來,放在了棺材蓋子上。
抬轎的漢子趕忙搶過了許老漢手中的籃子還有香燭,又是燒錢,又是點蠟燭起來,一邊點還一邊喃喃的說道:“您莫要怪啊,這開封府來的小郎君,不懂我們這里的風俗,若是惹惱了您,您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
安喜心有戚戚的掏出自己的帕子,不敢看地上的死者,慌慌張張的給閔惟秀擦了手。
閔惟秀看了路丙一眼,將那棺材里鋪著的布掀了開來,然后伸出手來輕輕的敲了敲,這聲音一點都不實,里頭竟然是中空的!
“路丙,這里的人,一個都別給我放走了。”
閔惟秀說著,伸手用力一戳,就將那棺材底子戳了兩個洞,然后用力的一拉,只聽得噼里啪啦的聲音,一整塊棺材板子全都掀開了來。
路丙一瞧見棺材里的人,大驚失色,“三大王!三大王!”
只見姜硯之安靜的躺在里頭,氣息微弱,面如土色,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般。
閔惟秀心中一揪,上輩子姜硯之沒有出來救過閔家,是不是上輩子沒有她來救他,所以三大王就這么死掉了呢?還是更早些時候,他早早的就去了任上,然后在路上,悄無聲息的就死了?
到底是誰,想要殺了他?
還是說,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他天生就是個短命鬼。
閔惟秀想著,猛的一狠心,用力的掐了一下姜硯之的人中,又給他揉搓胸口起來,“路丙你別顧著嚎,你家大王還沒有死呢,你快去把另外的一口棺材掀開了,看張仵作是不是在里頭。”
躺在棺材里恍恍惚惚的姜硯之,耳朵動了動,哎呀我的娘啊,這來勾魂的鬼差怎么同閔五的聲音這么像啊!
他明明聽得清清楚楚的,卻怎么就不明白閔五到底說的什么呢?
想到這里,姜硯之的呼吸微微的急促了一些,他正準備睜開眼睛,就感覺到一陣劇痛襲來,“啊,嬤嬤,別用針扎我嘴巴!扎破了扎破了!”
閔惟秀掐著人中的手一僵,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丫的你叫誰嬤嬤?還用針扎!她就是用指甲掐了一下好嗎!
“姜硯之!您這個大王當得不錯啊,連躺棺材,都住的是兩層小樓啊!奢華啊!”